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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抬手,想从沈野那里拿回牙刷。
十指相触,扒了两下之后,汉子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眼神却依然胶在寡夫郎的嘴巴上,喉结滚动,像是光看着都能看出邪念来一般。
陆宁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让沈野又这样了,只好低着头很快地把牙刷了,漱了口含在嘴里,想去门外吐水。
沈野那头已经稳重地递了个碗上来,道:“外头冷,吐这儿。”
色心是蠢蠢欲动的,照顾人也是不含糊的,简直比陆宁伺候沈生还细腻,又霸道也粗鲁。
陆宁低头看了那碗两眼,便捧过来吐了水。
沈野眉梢微扬,气息里透着满意,俯身又拧了块帕子给陆宁擦脸。
这回他没让陆宁经手,直接扬着热烘烘地毛巾在陆宁的脸上擦。
反正昨日陆宁昏过去后,身上到处都被沈野擦拭过了,陆宁便也沉默地由着汉子侍弄。
热帕子掀开后,寡夫郎本就纤薄的皮肤被烫得更是娇艳,连眼尾都像是红了些许。
末了,沈野还摸出一罐香膏来,帮陆宁搓在脸上。
与身体上如出一辙的梅花香散开。
此前二十年,陆宁从没觉得自己还能变得这么香过。
村人都是粗糙的、脏的、臭的,香与美都是用钱堆出来的,对大多数农家子来说都太过奢侈。
陆宁被混子白白地睡了,没能得到种子,却得到很精贵的招待。
沈野是个很坏的混子,又似乎并非全然的坏。
在这简单的村落里,在陆宁二十多年贫瘠的人生里,很难看穿到底是好是坏。
脸上被擦得油润,肌肤也变得细滑无比,陆宁垂着眼儿,闷了会,还是低声道:“谢谢,沈野。”
汉子尚且沉溺在起床后的温情里,哥儿被他侍弄得娇贵整洁,身上全是他的东西留下的痕迹。
就像昨夜一样。
沈野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如今在灶头前和陆宁一起进行寻常的洗漱与对话。
好像他们是真正的夫夫一般。
然而哥儿的一声谢谢,却像平地惊雷一般在沈野的耳朵里炸开。
陆宁心思重,也从不多话,和沈野更是无话可说,总是静默地站着,如同一座贵不可犯,难以接近的观音像一般。
这会儿的陆宁却是叫了他的名字,还和他说了“谢谢”。
谢谢。
谢谢……
沈野难免心旌摇曳。
尾巴翘得更高,沈野控制不住。
嘴角也翘了起来,好在这个能控制。
年轻汉子沉稳地压着嘴角,道:“谢什么。”
谢谢是感激,同样也是客套,沈野很喜欢,但又不想陆宁对他太客气。
可仔细想了想,沈野又觉得感谢、客气也挺好。
夫郎如今站在灶台前,因为他的讨好,已经松弛了许多,成了不如何设防,很好采撷的模样。
孤男寡郎独处一室,太容易勾起汉子的旖念。
沈野的呼吸又重了,色心盖过爱意,脑子一热就扣住寡嫂的腰肢,把人放到了灶台上,视线平齐,也让两人的唇瓣离得更近。
“宁哥儿要谢我……”他的鼻腔里溢出一点不稳重的笑意,“那不如给我个赏。”
陆宁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汉子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过没能落到他的唇上,因为陆宁侧头避让了一下。
光天化日,灶头前,陆宁的身上还穿着孝衣,对未亡人来说太过悖逆,身体下意识就做出了躲避。
汉子却从来都是混不吝的,温情和粗鲁在他这里可以同时存在,汉子会在堂兄牌位被摔时沉默地帮忙拾起,也会临夜翻窗进入孤苦无依的新寡家中。
爱与欲本就是重量等同的东西,或许有些人会因爱而克制欲,对沈野而言,这本就是互相催长的野草与焰火。
哥儿香甜的唇瓣未能被汲取,吻在避让时落到了鬓边的孝巾上,布料粗糙的口感入唇,又带来更加汹涌的背德滋味。
沈野睁开眼,就能看到被孝巾遮挡的半白视野里,哥儿仿若被仙雾笼罩般光彩照人,纤眉微蹙着,连孕痣都躲躲闪闪仿若艳红的冬日。
漂亮,圣洁,隐忍,像是正在受到玷污的仙人。
而沈野想要的,就是把哥儿宠到天上,又拉下泥潭,与他厮混苟合,做他一人的野狐仙,做他心上屋里的人。
孝巾也未能阻挡汉子的亵渎,反倒直接被叼进嘴里,在未亡人脸上拖曳出白而黏腻的湿痕,沿着雪山般秀丽的鼻梁继续攀吻、滑落。
大手轻而有力地拦住不停后退的哥儿腰肢,把人揽成了一枚倒挂轻颤的新月,横在灶台上。
似乎尚且带着香烛气味的白布被含吮得脏污,沉甸甸地,彻底地被哺进未亡人嘴里。
唇齿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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