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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面罩像一张窒息的网,等待着,将呼吸的口鼻都网住。
谢廷渊紧绷着下颌线,灰色眼瞳盯着楚愿,上一轮的记忆大概已经淡忘,眼前这张鲜活的、近在咫尺的脸蛋,热得在微微发红,像是期待。
…他高兴就?好。
谢廷渊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像被驯服的一匹狼,距离在无声中缩短,机甲黑面罩再一次覆在鼻梁上。
咔哒!背后的卡扣固定,锁紧了。
楚愿指尖抚上面罩的狼纹,隔着厚重的机甲壳,谢廷渊呼吸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沉闷,唯一露出来?的灰眼睛,有玻璃般划伤人的锐气,俯撑在他身上,只盯着他看。
…糟糕,感觉坠机得更厉害了。
到了后头,楚愿趴在谢廷渊胸膛上,听着他心跳的脉搏,手臂蜿蜒地搂到脖子,指腹摩挲着谢廷渊脸上的面罩,外壳热乎乎的,囤积着无法释放的二?氧化?碳,机甲在呼喘中不断升温:
“你会不会…戴着很闷?”
自己?做的狼纹面罩是仿制的,外观上确实跟特调局狙击队一模一样,但材质可能仿的不像,似乎一点?也不透气。
心脏有点?钝地疼,楚愿手指摸索到面罩后方,咔哒一声,解开卡扣,扯掉这层束缚。
闷热的机甲面罩被取下,谢廷渊喘了一口气,鼻尖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戴着这么难受吗?”
楚愿把他鼻尖的汗珠抹掉,主动?凑上去,鼻尖对着鼻尖碰了下:“算了,下次不叫你戴面罩了。
“其实……你这样更帅。”
砰啷!替代品的玩具丢到地上,机甲壳碰撞着地板,发出一声响。
“嗯。”谢廷渊发出低沉的一声应,缓了一会,忽然起身下床……
楚愿:“你去哪?”
答:“卫生间。”
怎么又去卫生间?
“你一晚上老跑卫生间干什么?”楚愿随口嘀咕了一句。
谢廷渊身形却是一顿。
…不对劲,这里面有鬼。
楚愿敏锐的观察力一下子发现端倪,他迅速拧开床头灯,明亮光线突然照射,谢廷渊眼睛被刺了下,楚愿趁机动?手偷袭,很快就?从他身上抢来?一个?东西:
细薄的一层阻隔,像雨衣似的,从铁柱上扒下来?,摊开,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楚愿怔住,怎么会?
雨衣里没有裹着白色的雪。
这家伙从头到尾…难道一点?都不舒服吗?
“你怎么回事!”
恼火地把东西扔地上,楚愿质问。
谢廷渊低了头,汗湿的黑发略微盖住眼,嘴唇微动?,却又作哑巴,不说话。
怒气不能解决问题,楚愿稍微感受了一下掌心下的轮廓……很快就?聪明地发现了问题所在。
远超标准的规模,被标准化?的雨衣紧紧勒缚,是最?不合适的枷锁。
所以?每次事后就?自己?去卫生间……楚愿简直服了:
“你…!勒得难受不会跟我说吗?嘴巴被毒哑了不会说话?”
“……难受?”谢廷渊重复了一下这个?中文词,念词的时候像在嘴里咀嚼,显得有点?疑惑。
难受,这个?词他有学过?的,指痛苦,心灵上的,或者身体上。
手榴弹在身旁炸开,把大腿皮肉炸掉一块,可以?称作[难受],在酷热的沙地里执行任务,断水三天喉管撕裂地灼烧,也叫作[难受]。
现在只是有点?勒着,像穿了不合身的衣服,这种程度…还远远称不上[难受],稍微忍一下就?好,没必要说,说了也不会有人理会。
谢廷渊看向楚愿,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么一长串的意?思,最?后只摆摆手,说: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楚愿听得无语,这家伙狗屁中文根本学不会好好表达,狗都学的比他好!
要是自己?没发现,这样下去岂不是都要勒坏了!以?为这种事是在挨什么军事酷刑吗?
“以?后你难受都要跟我说,知道吗?”
翻出抽屉里那一大包罪魁祸首小方片,超市里随便买的,全都丢到地下,不要了!
楚愿把心一横,主动?凑上去抱住谢廷渊,双手环着他的腰,小声地诱哄说:
“其实…这个?,也可以?不戴的。”
这样你会很舒服的。
谁想到谢廷渊突然用?力推开他,摇头拒绝:“不行。”
楚愿:…
装什么正人君子。
君子谢廷渊在调动?中文词汇,像说外语那样磕绊地组建着句子:
“你有,生…zhi…”
楚愿蹙眉:“…我有什么?”
谢廷渊努力回想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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