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倒霉透了  食髓知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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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要趁人之危跟我打起来,出了医院的门就能全城皆知!”

    薛北洺一声不吭,起身将粥重重放回桌子上,边上溢出来一圈。

    忽然又回头阴森森笑了一声:“我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打你,现在不愿意喝就算了,迟早有一天你会求着我要喝,到时要不要给你,可能还要看我的心情。”

    邢晋心里好笑,懒得理这种小儿科的威胁:“有毛病,赶紧滚。”

    薛北洺直接拉开门离开了。

    邢晋终于出院,霉运却仍在继续。

    窗外秋雨绵绵,远处的高楼笼罩在缭绕的烟雾中只余下了不甚清晰的轮廓,为了不那么昏暗,办公室的灯都开着,而邢晋的办公室连空调也打开了,他今早出门出的仓促,西装裤里面忘记套上秋裤了。

    邢晋已经过了十七八岁抗冻的年纪,现在袜子都要买能裹住脚踝的。

    前阵子还是需要开冷风的天气,最近温度忽然就骤降到十几度了,南方的气温就是这样捉摸不定,夏天过完就要迎接冬天,让人根本来不及准备替换的衣服。

    天气也同样阴晴不定,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有可能暴雨如注。

    下雨在这里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

    邢晋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眼今天的天气预报,仍然显示晴天。

    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一周蒙蒙细雨,手机上却每天显示的都是晴,邢晋想说现在科技还是不够先进,连个天气都报不准,他早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没带伞就出门了,被雨浇了一头。

    邢晋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异常地倒霉,抽烟都比平常频繁了,而他的霉运恰恰是从见了薛北洺之后开始的。

    虽然这种想法很荒诞,薛北洺跟他碰到的倒霉事毫无关联,但邢晋是个有点迷信的人,找不到霉运的源头,他只能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厄运归咎到薛北洺身上去。

    邢晋站起来摸了摸办公室里立着的半人高的财神,思索了下,出去了。

    片刻后,拿着湿毛巾的邢晋回来了,仔仔细细给财神擦了一遍,把财神爷擦得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嘴里还喃喃着:“别的倒霉没关系,一定要保证我的财运啊,最好是把薛北洺的财运全部转移到我身上,等我发财了一定让您也吃香喝辣。”

    邢晋以前是无神鬼论者,自从创业后就跟一些闽南老板学会了供财神,办公室的朝向都要讲究风水。

    这东西是玄学,很多人秉承着宁可信其有的荒谬思维,但是邢晋的迷信是薛定谔的迷信,只信对他有利的。

    邢晋放下抹布,负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终于,他靠坐在皮质椅子上,拿起了华升托人送来的合同。

    这份合同放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邢晋已经逐字逐句看过十多遍,快要能倒背下来,里面的各项条款无一不惹人心动。

    邢晋是个逐利的商人,他知道这一仗如果成功起码抵得上他三年的汗水。

    他忙前忙后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次合作吗?

    然而邢晋只要看到这文件就没来由地心慌,他总觉得一旦签署上自己的名字以后就会跟薛北洺扯上千丝万缕的联系。

    薛北洺早不是当初的薛北洺,而他也不是当初的邢晋了,十几年了,足以改变一切。

    年少时会说我最喜欢、我最讨厌、我最烦……

    总是我“最”怎么怎么样,长大后从记忆里翻出来回看就会意识到:完全不值一提。

    邢晋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他还整日想着报复薛北洺,以他现在的实力跟薛北洺对上完全就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要报复谈何容易。

    他对现在的薛北洺一无所知,前阵子他花重金找专门的人去查薛北洺,企图从中抓到薛北洺的把柄,然而去调查的人到现在都还没个回信。

    这个合同他若是不签肯定会被薛北洺误以为他不敢签,显得他很不硬气。

    邢晋转念一想,身体被人玩了钱也没赚到,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当然要签。

    邢晋下定决心后立即拔出钢笔大手一挥,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拉开抽屉,掏出公章在上面盖了个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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