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废遗嘱  到平原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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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轮到她轻声细语,“你的房间是另一边。”

    夏潮沉默。下一秒,她像一只灵活的猹一样,悲愤地扭转了身体。

    怎麽总在这种地方捅娄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多瞧不上杂物房,惦记着睡主卧呢!

    虽然她确实很不想睡杂物房就是啦,但是、但是这怎麽可以在这个时候出糗呢!

    好绝望。她心里羞耻得几乎要尖叫了。

    平原默默地看着她,看见女孩子慌不择路地调转了方向,一头栽进了另一个房间。

    动作敏捷又慌张,像小鹿。

    平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但很快,又将嘴角垂下了。

    “遗嘱”还捏在她的手里,薄薄的一页纸,一笔一划都是用力的痕迹。

    什麽啊……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她们母女俩是不是不知道,这样写遗嘱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呀。

    如何认定自愿、如何划分财産。光是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想出很多问题。而这份遗嘱只有短短几行字,更是可想而知的错漏百出。

    但夏玲大概是不懂的。

    平原的指尖有些无奈地抚摸过落款,在那里,有真心实意的两个大字:夏玲。

    夏潮大概也不懂。或者说,懂不懂都无所谓。

    因为她就这样傻乎乎地把这份“文件”带过来了,好像打心眼儿里觉得,这套老屋合该是她平原的。

    平原受不了夏潮看她的眼神。真是有够傻的。她在心里又偷偷生气了,哪来的野小孩。

    笨死了,犟死了,法盲!

    她起身去洗澡。

    遗嘱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卫生间的水汽已经散去了。平原喜欢这种地板干爽的感觉,她往小垃圾桶瞥了一眼,发现夏潮洗完澡,还很细心地把浴室地漏里头发拿掉了。

    显得她刚才讲话多凶似的。

    她把气撒到花洒身上,哗啦哗啦地浇自己,才觉得心情好点了。

    等到平原洗完澡敷好面膜出来,杂物间的门已经掩上。门的另一边,夏潮把背包放在置物架上,抱着膝盖发呆。

    房间确实放了杂物,但却并没有想象中杂乱。床是已经铺好了的,一米二的折叠小床,换了新的床品,坐上去软软的。

    好像还有种淡淡的香味。夏潮把鼻尖凑近枕头,小小地嗅了嗅。

    栀子花的味道。

    刀子嘴豆腐心。显得自己之前冤枉了她似的。

    夏潮又想起刚刚平原的样子。下巴尖尖的,皮肤也白,抿着嘴忍耐时几乎嘴唇都没有血色,像一枚苍白的月亮。

    夏潮咬牙切齿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狠狠地扑腾了几下。

    扑腾完才想起来这是在别人家,不能像以前在自己家里那样拆墙。于是夏潮又默默地躺下,把自己平摊开来,像条咸鱼一样装死。

    唉……她抱着被子,又叹了口气。

    但这次叹气是真心实意的。

    刚才平原问他,她爸去哪儿了。她没有回答,并不是因为讨厌平原,不想告诉她。

    相反,她是看见平原胸口的疤痕,还有她唇角那一缕绝望的冷笑之后,忽然难过得说不出话。

    因为平原的爸爸,就是在出门找平原的时候车祸去世的。

    她那时只有豆丁大,或许是被人抛弃过的原因,每当身边没有人在,就会哇哇大哭。夏玲不得不花很多时间留在她身边,找平原的任务,自然而就落到了丈夫身上。

    然后,某天晚上,她听到电话铃响,那头的人告诉她们,他出事了。

    因为那时候太小了,夏潮有一点不记得她爸长什麽样了。

    但是,每当她看见夏玲独自操劳,夏潮都还会想,这算不算是她或者平原害死了他?

    所以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平原。夏潮想,她恨了夏玲那麽多年,一旦知道这件事,道德会将她击溃。

    虽然今晚她也不是没起过报复的心思,想竹筒倒豆子,看看平原崩溃的模样。

    谁叫她嘴太坏了,哼。

    夏潮坐起来,抱住膝盖。杂物房里有小小的一扇窗,正好能看见月亮。

    一层薄光落到被褥上,仿佛笼了层白纱,清清淡淡,的栀子花味绕着鼻尖,叫人的眼皮也开始沉重。

    她是真的很累了,在路上奔波了一整天,屁股一沾床,巨大的困意像平原熬的烂糊粥饭,裹着她直往下坠。

    夏潮把脸迈进被子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里不是北方吗?为什麽会这麽热啊。

    她有点想起身去问平原,却又有点拉不下脸,犹豫了一下,决定默默忍了。

    睡着就好了……睡着就好了……她自我催眠,最终闭上了眼。

    而一门之隔,罪魁祸首还坐在沙发上研究试卷。

    夏潮一看就是没把心思放学习上的。当年她高三,用完的签字笔芯一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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