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旧电台 Yesterday  到平原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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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然后就发生了口角,再上升到肢体摩擦。男孩上来推搡,要扯她的头发,却被夏潮抓住手腕,转眼就跟他们扭打做一团。

    小孩打架没有章法,全靠逞凶斗狠,而在这方面,夏潮从来不输。那几个男孩骂着脏话,一拳头打得她鼻血直流,耳朵也嗡嗡响。而她默不作声,吐一口血沫到地上,反手扭住对方臂膀,把那几个野小子按在地上摩擦。

    水泥地粗粝,皮肉最薄的膝盖和下巴瞬间就血肉模糊。那些起初还在嘴硬的人,很快就痛到从骂娘变成喊妈妈。

    一直打到保安发现冲过来,她才放开手。为首的男生是场上唯一的五年级学生,半路被小弟搬救兵加入战场,却被夏潮打得像猪头,自觉颜面受损,仗着大人在场,满脸鼻涕眼泪地破口大骂,说你等着!不就是个没人要的狗杂种吗!

    夏潮又给他了一拳。这一次,她打得更狠,挥拳间自己的鼻血也滴到地上。

    野杂种就野杂种。那一刻,夏潮想,她宁愿当一头尖牙利齿的小兽,浑身尖刺直立,就算被逼到角落的时候,也要龇牙咧嘴地低吼,扯下对方最后一块肉来。

    最后那男的毫无防备,被她打掉一颗大牙。虽然只是刚刚松动的乳牙,但也足够他满嘴血汪汪,痛得杀猪般扯着嗓子哭爹喊娘。

    无论多少次回忆那个滑稽场面,夏潮的嘴角都会浮现出一缕笑。

    车载空调嗡嗡地吹出冷风,平原开着车,瞥了女孩一眼,看见她捧着奶茶出神,唇角微微带笑。

    神采飞扬的少年气,一种英勇的骄傲,让平原忍不住也翘了唇角。

    “后来呢?”

    “后来啊,”夏潮想了想,“后来就是仇怨结下咯。一群手下败将又找了高年级的当帮手,在我下课路上堵我,要剪我的衣服和头发,连老师都惊动了。”

    “不过你放心,”奶茶凉了,她低头又嘬一口,腮帮子鼓鼓的,锋利不再,又像只仓鼠,“我向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但头发好好的,短跑成绩还提高了。”

    她用很温软的声音一本正经道:“就是后悔当初没再打狠一点,把后面的仇提前报了。”

    还挺懂超前消费。平原微笑:“那很好。”

    她心里并不惊讶。

    究竟是谁说的少女总由裙摆、蝴蝶结和砂糖组成?真正的少女分明是跃跃欲试的小狼或幼豹,天生有一根旗帜高扬的反骨,也随时准备在悬崖上一跃而下。

    只有经历过少女时代的人,才懂其中的天真与残忍,狡黠与脆弱。

    轮到平原唇角浮起一缕笑:“我也被剪过头发。”

    “后来呢?”她小心翼翼地问。

    “后来就听他们的话剪喽。”

    平原闲适地答,纤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镇定从容,并无半分屈辱。

    夏潮本能地觉得没有这麽简单:“你骗人。”

    “爱信不信,”平原却轻巧地答,“我说得可是真话。”

    她眯起眼睛冷冷一笑。

    这笑容与往日都不同,轻盈冷冽又嚣张,夏潮愣了一秒,追问的时间便滴答错过,再想开口,平原已经用问题堵住了她的话。

    “所以,”她目视前方道路,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没有告诉夏玲她们骂你的话,是不是?”

    夏潮想了想,坦然地回:“嗯。”

    “为什麽?”

    “因为夏玲来了。”夏潮柔声说,没有打算撒谎。

    自家宝贝儿子被揍得鼻青脸肿,家长指着她破口大骂野崽子,而她擦掉嘴角血沫,正要冷笑着说是他嘴贱该打。

    但话未出口就噎在喉头。因为夏玲来了。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夏玲挡在了她的前面,声音冷硬,像铁钎凿进水泥地。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家长之所以这样高傲,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其实是因为夏玲那段日子就在他家做保洁阿姨。

    每周一次的上门打扫,定在周六早上九点。而她打架那天正是周末,前一天,夏玲正和那个家长见过。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听见夏玲一字一句地说,夏潮是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从来不会随便动手,一定是你们有人先欺负了她。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夏玲这样严肃的语气。思绪电光石火,夏潮就在那个瞬间决定把话咽下。

    所以,最后她只是倔强地仰起头,说,是他们先用球砸我,我才动的手。

    “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收养这件事了。”平原低声说。

    夏潮摇摇头:“也不算。”

    “当时只是本能地没说,”她垂下眼睫,“是后来才琢磨出来的。”

    为什麽家里会有走失的姐姐,为什麽会有那些笃定的风言风语,为什麽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每次在她提起妈妈的时候,都会特别认真地看着她,说你妈妈很爱你。

    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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