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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又遇险境

    岩洞阴暗潮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月光都吝啬给予。徐广白看不清阮瑞珠的脸,只能通过触摸才能确定怀里的人。手被捉了去,本来攥在手心的触感纵然消失,下一刻,又被更柔软的一双臂环住了。

    “哥哥......我们是不是得在这儿躲一晚上?”

    阮瑞珠靠着徐广白的胸口,短短几日,他已经像这样靠着他好几次了。有力的心跳一下下地传到阮瑞珠的耳朵里。

    “嗯。”徐广白微点下巴,下颌贴着阮瑞珠柔软的头发,轻微地摩挲。阮瑞珠回抱得更紧了,就连小腿都紧紧并拢着,却还是忍不住打颤。

    “哥哥!你自己戴着!”脖子上又多了一条羊毛围巾,就连头都被包了起来,阮瑞珠赶紧要扯下来,被徐广白呵斥住。

    “坐上来。”

    阮瑞珠依着本能挪到徐广白身上,徐广白接住他,单手搂抱着,另一只手去解棉服的扣子。

    “.......”很快,扣子解到了底,徐广白脱下棉服,随后把衣服盖在了俩人身上。

    “还冷吗?”呼出的白气徘徊在唇边,又很快散开。

    阮瑞珠被徐广白的棉服盖着,小手轻轻地环住徐广白的腰,鼻翼翕动间,又能闻到让他安心的味道。不知怎么的,鼻头又莫名泛酸,声音模糊不清:“不冷了.....”

    这一夜比预想中得还要长,但又好像没那么难熬。夜深露重,渐渐的,徐广白也泛起困来,眼皮开始不受控地往下坠。

    “........”黑夜中,阮瑞珠却无声地睁开了眼。他一动不动,仍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坐在徐广白身上。他抬起头,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能听见徐广白平稳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吧。阮瑞珠悄悄猜测,他尽量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解下脖子上的围巾,再小心至极地披到徐广白肩上。

    确定围巾裹紧紧后,阮瑞珠这才松了口气,放轻动作重新窝回徐广白怀里,安心入睡。

    雪窖冰天能把人冻成骨,好在他们尚有彼此,能捱过这折磨人的夜晚。

    天空逐渐由暗呈深蓝色,仍然一片漆黑。但徐广白知道,现在已经约莫凌晨六点了。他推了推怀里的人,低头唤他:“醒醒,阮瑞珠。”

    阮瑞珠呢喃着不肯睁眼,徐广白又去推他,劲儿使大了点,闹得阮瑞珠不快,他惺忪着眼,扒着徐广白的脖子,就着喉结咬了一口。

    “.......!”徐广白只感觉有一股电流快速地在体内流窜,从头到指尖都麻得动弹不得。想张口大骂,但嘴皮像被烫坏了,发不出一个单字。

    阮瑞珠又翻了个身,刚张嘴要打呵欠,忽然惊坐起,瞪大着眼睛环顾四周。

    “哥哥!天要亮了!我们快逃!快快快!”

    他一骨碌从徐广白身上爬下来,趿着鞋,重新背上小挎包,急急忙忙地催着徐广白。

    徐广白完全黑了脸,嘴皮如同刀锋,死死地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看了看阮瑞头上翘起的呆毛,原本想抚上一把的心瞬间被碾碎,他弯腰拎起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欸,等等我!”阮瑞珠在后头急吼吼地追,好不容易终于抓到徐广白的手,徐广白心里烦得要命,正欲甩掉,一回头看见那张笑盈盈的脸,又只能作罢。

    “前面就是藏巳山了吧!”阮瑞珠伸手一指,他摇着徐广白的手自顾自继续说:“以前我爹也带我去过,我还记得藏巳山上有家饭馆,好像叫......时春,那儿的牛肉汤很好喝!”

    “你就知道吃。”徐广白睨他,阮瑞珠故意皱了皱鼻子哼他,徐广白竟被逗笑了,嘴角倏忽挑起,但转瞬即逝,很快又变得面无表情。

    俩人又互相拉着走了好一阵,待翻过摇摇欲坠的吊桥后,他们终于到了藏巳山。

    “朋友,从哪条梁子上下来的?”刚一靠近山寨子,就有人举着长刀向徐广白靠近。

    “大哥,我是徐记药铺的徐广白,和秦爷约好了来送货。”徐广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递了过去,那人接过后进了寨子,没多久,冲他俩招手,示意进来。

    “等下跟着我,别乱看。”徐广白牵着阮瑞珠,压着声儿同他讲,阮瑞珠点点头,俩人掀开重如千斤的被帘,跨进了秦奇昌的屋子。

    “秦爷。”徐广白躬身作揖,声音不卑不亢,阮瑞珠思路转得快,立刻也学着他的样子。

    秦奇昌正半仰在床榻上,一张硕大的老虎皮从床上趿到地上,他高翘着二郎腿,右手盘着一串紫檀木手串。好半天,才像是回过神来,慵懒地扫向俩人。

    “阿桂,今儿几号了?”

    “当家的,大年初五了。”

    “哦。”秦奇昌慢悠悠地转着珠子,好像对这个回答压根儿无所谓。徐广白眼皮子一跳,心上涌出不好的预感。

    “我还以为是初四呢,原来都初五了。”

    原本和秦奇昌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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