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下落不明  珠广宝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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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个人吧,听说那儿流感大爆发,死了好多人,天灾啊!”

    工作人员伸手将留在柜台上的银元,一枚枚地理好,她看了眼挂钟,打消了下班的念头。

    秋风瑟瑟,日月如梭,转眼间被茫茫白雪所覆盖。掐指算一下时间,竟又过去了一年。

    阮瑞珠正在收麻绳上挂着的衣服,他每收一件,就往肩上搭一件。等左右肩上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他才慢慢走回卧房。

    床单凹下一块,阮瑞珠坐在上头,他把衣服抖了抖,随后仔细地系上那一排扣子。这件藏青色的长衫,是徐广白的。当时他没有带走,某天被阮瑞珠从衣柜里翻出来,他就时常穿着了。

    他嗅了嗅领口,没有药香,他皱起眉来,他有时候也会穿着这件衣服去煎药,怎么身上就沾不上药香呢。

    后来他知道了,他喜欢的不是药香,是徐广白身上的味道。

    然而现在徐广白不在了,这个念头终成了幻想。

    他又拿起徐广白的长裤,随手在自己身上比了比,他以为自己这两年还能再长长,结果还是穿不上。

    “叩叩!”阮瑞珠抬起头,门外站着小冬。

    “瑞珠少爷,外头有人找。”阮瑞珠应了声,先将身上的裤子叠好,再放到床边。随后再出了门。

    “岁珍哥,你来了。”丁岁珍闻声从椅子上站起来,阮瑞珠示意他坐下,举手为他倒了杯茶。这些年,丁岁珍没事的时候总会来看看他,有时候,也会给他带些新做的衣服。

    但阮瑞珠全都婉拒了,他们之间的交往淡如水,只停留在一杯茶一块茶点的交情。

    “瑞珠,我上个礼拜回奉城办事,竟然碰到了阮叔!”

    阮瑞珠手一抖,但还算稳住了,只有几滴茶水洒了出来。他默不作声地擦干后,才抬起头来:“真的吗?”

    “是真的!阮叔本来想第二天就赶回来,可是.....他腿脚不行,实在走不了路。”

    “我爹他......怎么会!”阮瑞珠一下红了眼睛,丁岁珍眼神一黯,语气也变得低落:“阮叔说是被要债的人暗算了.......”

    阮瑞珠许久都没说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都瘫软了。

    当年家道中落,日子一下子从天上落到泥泞。他不怕过苦日子,他只想一家人好好地,娘早逝,他就一直和爹相依为命。谁知道,有天有人来砸家门,全都气势汹汹的,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混乱之中,有人把他捉了去,他哭得撕心裂肺,爹也被打得半死,等再睁开眼睛,他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不是没想过回去找,他也去找过,可家早就没有了,从前富丽堂皇的房子变成断壁残垣,他又该怎么办呢,他当时也才十二三岁啊!

    “瑞珠,阮爹很想见你,你和我回奉城吧!”丁岁珍忍不住握住阮瑞珠的手,阮瑞珠被那触感激得起了鸡皮疙瘩,他一下子把手抽走,动静太大,手肘撞到桌角,疼得他直抽气。

    “我没事!”他赶在丁岁珍碰他之前急匆匆地开口,他抿了下嘴唇,目光中迸发出痛苦来,好像很难以启齿:“岁珍哥.....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也是徐家的儿子。”

    丁岁珍怔然,好像是没听懂,过一会,他不敢置信地扬眉,声音都有些拔高了:“你的意思是,你不要回去见阮叔?”

    “我会回去见他,我也会赡养他。但是我不能回奉城和他住。我只会住在徐家。”

    丁岁珍全然不能理解,他甚至开始生起气来,有些口不择言:“徐广白已经不在了,你还犟什么?”

    阮瑞珠蓦地绷紧了下巴,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他咬牙咬得太紧,嘴皮子都咬破了。

    “.....岁珍哥,你回去吧。”

    丁岁珍脱口而出后也后悔了,他努了努嘴低声说:“对不起,瑞珠。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送你了,药铺一会儿要开门了。”阮瑞珠起身,将丁岁珍喝过的杯子拿起来,准备拿去洗了。

    “瑞珠!”丁岁珍喊住他,但是他没回头。丁岁珍走近了些,从袖口里摸出一个信封给他:“以前我有个亲戚在英国的,赵洲成,你记得吗?”

    阮瑞珠侧过身来。丁岁珍把信封塞到他手里:“我上礼拜去奉城的时候,去了他家,正好说起英国流感.......他说信上的人是同乡会的会长,和他是老相识。你要不去打听一下?”

    阮瑞珠蓦地亮了眼睛,赶紧把信封揣到胸口,生怕弄丢了。

    “谢谢岁珍哥!”

    “不用,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阮瑞珠开心极了,眼底像被浸透了,一眨一眨间都泛着水光。丁岁珍一时语塞,有句话实在不当讲,但是他还是没忍住:“瑞珠......已经过去四年多了。万一......我是说万一......”

    “他让我等他的,他说话一向算话的。”阮瑞珠似乎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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