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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呈口舌之快。
一整个晚上,他还是头一次和段煜珩讲话。
即便刚才敬酒的时候,也只是碰了个杯了事。
当然了,段煜珩也没有和他攀谈的意思。
蒋少川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咦,我怎么隐约记得,你以前在金沙念书的时候,和涵之、李尊、乔郁年他们读同一个学校。”
那时候段家风雨飘摇,叔伯为了夺权想要段煜珩的命,又刚好处在大选节骨眼上,段煜珩被老爷子直接一声令下送回到金沙老家。
蒋少川和刑封痛失好友,虽没追过去非要再续前缘,也始终和段煜珩保持联系,基本上每天都要在群里面聊上几句。
其中刑封的话最多。
那段时间段煜珩的爸妈刚去世,是人为事故还是意外谁都说不好,外部流言甚嚣尘上,段煜珩心情明显不佳,在群里说话也很少。
不过,段煜珩还是偶尔会在刑封的穷追猛打下,简单挑几件学校发生的事情发在群里。
其中,谢涵之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最多。
蒋少川没问过段煜珩和谢涵之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从那一点点只鳞片爪的点点滴滴描述中,能感觉出段煜珩对他感觉非常好,评价也很高,字里行间都是信任和亲昵。
这让刑封有段时间还吃了老醋,觉得自己的好朋友要被别人抢走了。
只是后来段煜珩回了南奥,之后又被送到国外秘密培养,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谢涵之这个名字了。
时间久了,记忆尘封,没人提起也就轻易不会想起来。
可蒋少川却是知道谢涵之的。
也知道段煜珩今天晚上有些不同寻常。
虽然不怎么频繁,但段煜珩居然愿意给身边的冷朝夕亲自夹菜了,这简直让人惊掉下巴。
要知道,段煜珩从来不是个为了面子工程佯装绅士的人。
演的痕迹过于明显,就连冷朝夕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菜品都满脸匪夷所思。
蒋少川心思微动,主动挑破这层两人都没提的关系。
这话一出来,一屋子人都有了不同的反应。
“真的假的?你们二位怎么会当过同学,我记得谢少家应该在京港吧?”
谢涵之没有说话。
还是段煜珩说:“我在金沙念书的时候,曾经和涵之在一起两年——是两年吧,涵之?”
谢涵之猛地看向段煜珩。
屋子里面瞬间没了声音。
在一起两年,这是什么意思?
谢隐楼微微抬了下眉梢,当着冷朝夕的面,段煜珩不至于这么没轻没重。
冷朝夕也停下了手里的勺子,眼眸里面有惊讶,有戏谑,还闪烁着八卦之火。
但唯独没有嫉妒。
“两年同班同学。”段煜珩后知后觉的补了一句。
所有人:“……”
这下子,气氛恢复正常了。
吓死个人了。
还是蒋少川第一个提出不满,说:“你说话真是大喘气,我还当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不爱红颜爱蓝颜。”
冷朝夕却托着下巴,笑眯眯好整以暇地看着谢涵之。
“居然真是当过同学,那可真是缘分啊。”
“这件事可从来没听人提起过,藏得真够深的。”
“缘分如此,这不得单独喝上几杯,再叙叙旧请。”
段煜珩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平日里没人敢劝他酒,若有人劝,他也不会给面子。
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不会自讨没趣让自己没面子。
但当下却不同。
段煜珩主动拿起分酒器,给自己倒满,隔着谢隐楼,朝着谢涵之举杯。
“这杯敬你,以前年少轻狂不懂事,做了些不对的事情。”段煜珩说。
这话一出来,桌子上数双眼睛又在两人之间开始打转了。
有多年少轻狂?
有多不对的事情?
真急死个人。
谢涵之沉默几秒,也倒满,举起来和段煜珩的酒杯碰了一下。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谢涵之似乎笑了,眼神却很复杂,看着段煜珩说:“过了这么久,其实我都忘了。”
“是么?”段煜珩琢磨着,又倒了一杯,说:“两年同学情谊,承蒙你照顾,这杯我谢你。”
谢涵之也倒了一杯,一口饮尽,皮笑肉不笑,说:“你初来乍到,又和我同桌,照顾同学天经地义,不用记在心上。”
段煜珩看着他,慢慢地把酒喝了下去。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错过谢涵之。
谢涵之主动倒了一杯,站起来,身形似乎有些轻微的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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