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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是我的爱人
早晨九点半,汇翎诊所的风铃被轻轻撞响。
金属环磕在玻璃门上,声音干净又寂静,像是把整个冬天的清晨都敲进门里。院子边的绿植裹着一层霜气,刚修剪过的观赏矮松枝头沾了点水珠,在光里反着微弱的白。
顾念从诊室出来,正扶着一位老人下台阶。
那是个久病的老病人,脚步慢,气息也虚,顾念弯着腰陪着,一边小声交代药量。风有点大,他抬手护了下病人的肩膀,眼角余光却在院门前停了一下。
门外站着一位男人。
那人穿着黑色毛呢大衣,围巾是灰色的,五官冷峻,神态淡淡。他没说话,也没主动靠近,就那样静静站着,不偏不倚地望向顾念的方向,像是早有预谋的一场堵人。
顾念皱了皱眉,警惕地向着男人走去。
“您是来看诊的吗?”
他的语气礼貌,尾音却比平时略低。男人正式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寒气和某种极其隐晦的锋锐。
“我爱人在这里看病。我想了解他的病况。”
顾念松了口气。不是来诊所闹事的就好。他打开手中的pad,调出患者列表,耐心又配合地问:“是哪位患者家属?”
“裴予安。”
三个字,在那人嘴里念得熟稔,仿佛坚冰被春水绕过,融了一角。
顾念愣在原地。
风吹过诊所的铁艺招牌,金属细链哗啦一响,刚好打破短暂的停滞。
“...原来是您。他醉起来,一直念的...”
“多谢你照顾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种麻烦你的机会了。”
那人的口吻明明礼貌,却又疏冷,界限分明。
顾念勉强笑了笑:“抱歉啊。诊所的规定,病人资料不能泄露,除非直系亲属。”
“他没有直系亲属了。现在,你是想用一张证来卡住我?”
“……”
被一言道出了心底那点难堪的心思,顾念低下了头,却没有妥协。
“那好。”
赵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懒意:“干嘛?”
赵聿打开免提,冷风吹过听筒,但他的声音却低而温柔:“被我吵醒了?”
“还没。说梦话呢。”
那边轻哑地答,像缩在被窝里,带着鼻音闷笑一声。
“做的什么梦?”
“梦见赵总今天晚上在我下面...”
话才刚开了个小头,赵聿立刻按掉免提,放在耳边,将两人之间的悄悄话留给自己。他听了几句,唇角微不可见地抬了几个像素,沉声低笑:“嗯,好。睡吧。我今天上午有事,下午回去。”
那边似乎也笑了声,绞着冷风吹进顾念耳朵里,让那人身上的温度凉下去几分。
电话断了。风也小了些。
“我想看他的病历。”赵聿语气平静,“如果你还质疑我的身份,那我可以打给律师。或者做公证,随你。”
顾念目光落在他手机亮起的屏保。
是一张日常抓拍,裴予安穿着深蓝色粗线毛衣支着侧脸看鱼缸里的小乌龟。他歪着头,发型三七偏分,清隽沉静,皮肤偏冷白,像是冬天的梨花,清冷又耐看。眉眼轻弯,是幸福的神色。
于是顾念没再拦他。
“进来谈吧。”
=
诊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屋内几株绿植生得好,墙角摆着个加湿器,轻烟似的雾气一层层弥开,冲淡了桌上消毒水和药物混杂的气味。顾念从柜子里取出档案夹,落坐在桌后,将那份纸质病历推到赵聿面前。
“系统里只保留部分摘要,我们的重症病人会留一份纸档,”他说,“小砚...裴先生每次来,都是方老师接诊,但我会进行化验和实验,所以保留了部分他的就诊记录。”
赵聿动作一顿:“‘重症’?”
“你不知道?”
顾念也一怔。
赵聿眉头皱起,没预料到的新情况打得他措手不及。他立刻翻阅,视线从上到下浏览起病况概述。
“...疑似新型神经退行症?”
“是方老师的研究课题,是一种罕见病,已经过了一期临床试验,通过监管部门的审批,以‘个体治疗项目’运行了十几年,药物有特批许可。裴先生签署了高风险知情同意书,以试验用药接受治疗。”
赵聿点头,又翻了一页,看患者自述病情。
十五岁开始偶有眩晕,十八岁开始出现低烧,二十岁秋天起,体重开始下降;今年冬初起,免疫指标开始出现波动;十二月开始,高烧、乏力、心悸、剧烈头痛和晕厥、味觉退化、记忆力减退...
他一页页地翻,完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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