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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此等绝色。
如今何德何能,与他同床共枕、朝夕相对……
这般艳福。
呵,竟偷偷觉得天子是艳福。他怕也是离南疆久了,忘了自己其实还有九族。
成天各种大逆不道的念头。
但没办法,他已是如此,此刻都不知悔改,还妄念更深。
许是平日看多了天子乾坤在握、游刃有余的模样,他总忘了他其实比他还小一岁有余呢。
所以偶尔,能忽然得见他这般少年气,强悍之下真实的不安与笨拙……
心头一阵发酸,又发软。
“臣并非怪陛下。”
他大概也是越发癫了,狗胆包天,擅自觉得天子可怜又可爱。
当然近来他癫,陛下也没好到哪里去——适才还在给他暖着手,转头一眼没瞧见,竟将侧脸偎进他掌心,声音闷闷的:
“朕不想……让你觉得朕处处算计你。”
“朕身边,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唯有一个景昭你,若还与朕离心……”
“怎么会。”
李惕垂眸,温和蹭过姜云恣脸颊。
他相信他。
即便没有赵国公,姜云恣也会用心照顾他,也会带他去温泉疗养。
至于顺路算计一下赵党,不过是一石二鸟的顺势而为,于帝王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思虑。
他在南疆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推行各种利民新政既是为百姓安居,亦是为王府挣贤名、打根基;整顿边贸是为民生富足,亦是为南疆增岁入、固边防。
难道就能说他同时谋一些别的,为国为民的心就有半点掺假么?
45.
李惕丝毫不会因此就姜云恣生出嫌隙。
可姜云恣仍是一整日闷闷不乐。李惕难得也想了些话去哄,天子还是闷闷的。
甚至晚上回宫后还很快发起热来,一会儿就烧得迷迷糊糊。
很快,太医院的人便来了一堆,汤药换了一碗又一碗。
李惕守在榻边,轻轻揉着姜云恣紧蹙的眉头,心底涌起一种难以言喻又前所未有的心疼——
像是有细密的针,顺着胸口血脉逐渐刺到心脏最软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酸涩的痛。
这感受让他自己都茫然。
毕竟,他当年对姜云念也绝不是假的,又何尝不是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可如今比来,那时的付出似乎更像一种“理所当然”——喜欢他,便该待他好。
李惕当然知道不该比较,可荒谬的念头却止不住地在脑中翻腾。
明明小神医都说陛下没大事,就是累了,偶感风寒。
可明知没事,为什么他还是被一种近乎恐慌的脆弱感裹挟,仿佛姜云恣真有什么事,那他也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连想一想都无法承受。
好在隔日,姜云恣便退了烧。
他底子好,恢复得很快。李惕松了口气,担忧化开,整个人也眉目舒展。
那日还高高兴兴随陛下上朝。
全没料到,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他不过是在金銮殿上,因边军粮饷调配之事一如既往与赵国公麾下的武将宋梁牙尖嘴利吵了几句而已,却不知对方为何会突然失了理智,众目睽睽突然向他猛冲,抬脚便踹他小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沉重的靴底结实且毫无缓冲地夯在了李惕小腹病灶正中。
最初,他只觉小腹像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炸开了,剧痛崩裂开来,喉间猛地涌上大股腥甜。
他有一瞬间无法出声、无法呼吸。
而周遭的声音也全部静止了,死寂得骇人。
像是片刻,又像是很久之后,他最后听见的,是姜云恣破了音、撕裂般的吼声:“景昭——!!!”
46.
然后又不知过了多久,李惕在一片黏稠的痛中挣扎着醒来。
视线模糊不清,痛觉却异常敏锐。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觉得小腹处像是被人生生剜开了一个窟窿,塞进了烧红的炭,又像是被无数只手在里面疯狂揉虐、翻搅。
一波波疼冲击着摇摇欲坠的意识,他本能地弓起身子,手指死死抠向弯折的腰腹。
“景昭,李景昭!放手——不能压!”
姜云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嘶哑得厉害,带着清晰可辨的颤抖慌乱和隐隐的泣音:“景昭,李景昭,放手,听话……你伤得的厉害,不能压,不能……”
可是好痛,痛得他受不住。
李惕眼睛失焦,咬紧牙关都无法抑住抽气和闷哼。他听见自己破碎的气音,虚弱得连不成句。(注:描写痛)
“不压,你让我……揉揉,求……”
他挣扎着想缓解那剧烈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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