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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谈早在他妹妹出事的时候,就知道,他妹妹一辈子醒不来,一辈子残废,那么叶津折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叶津折会永远活在痛苦,或者自我伤害里。
他应该预料叶津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姜岁谈预料了,可没有收手。姜岁谈还要继续,他要继续针对、刺激给已经要接近崩溃边缘的叶津折。
了解他们三人的情谊的人,谁都知道,妹妹出事,叶津折不会好哪里去。
为什么自己要刺激他,说那些话。为什么?是想让他活在对自己和妹妹内疚里,从而觉得有愧自己,那么就能被自己控制,被自己劳役,被自己折磨,被自己占有,让他想办法补偿自己,偿还他们家,一辈子给他们家赎罪吗?
直到姜岁谈看见,他的血还是不小心飞溅在了叶津折的睡颜脸上。
姜岁谈立即起身拖着瘸腿去找纸巾,再回来轻擦拭叶津折的脸上。
似乎这个房间里,寿布白花挽联这些全部消失了。
仿佛是原本的房间里,可是叶津折依旧是那么躺着,眼睫没有一丝颤巍。
他手也很苍白,很冷,姜岁谈握住叶津折的手,用餐巾纸给叶津折擦拭上面的血迹时,他垂着结血痂的眼睫,看见了那柔弱纤白的手指,消瘦的手背,没有一点肉了。
原来自己是看不见吗?
没有。自己自私得只想“报复”他,然后获得一点点从叶津折那儿给他的他亟求的反馈。
姜岁谈剧烈头痛,他的脑袋就像是被碾过一样,而且呼吸拉扯着肺,剧烈着疼。
强忍住疼痛,擦了擦叶津折的沾了血珠眼皮,鼻子,脸颊。
擦干净后,姜岁谈把叶津折手放在自己两只手里,想要为叶津折呵热他的体温。
发现叶津折衣服上全是猩红的液体,自己手上很脏,全是血污。
于是他一边擦叶津折身上、手上的血,一边给叶津折暖手。
他又害怕叶津折长时间这么卧躺他会不舒服,于是,把叶津折稍稍抱起来,把他头放在了自己怀和腿上。
把自己身躯去暖和叶津折。叶津折好似一块太平间里睡袋里的尸身一样。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知道,”
姜岁谈平静温婉地说道,可是他把人完全揽在自己身上。
“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想要去贴一下叶津折,他身上冷得好似一块冰,叶家人不是很疼爱叶津折吗,为什么他这么冷了,都不给他多盖几张被子?
姜岁谈把叶津折轻轻放下,他气恼地把房间暖气开了,开到最高的温度,把所有窗户关拢了。
他再次回到床边来,他把人抱在怀里,再把被子拢在自己和叶津折身上。
叶津折失去意识的头颅,垂枕在了自己的胸口,姜岁谈给叶津折搓着手,偶尔再搓着叶津折的冰凉发寒气的四肢。
搓四肢后,再给叶津折的心脏捂着,想要捂热他停止跳动的心脏。
姜岁谈觉得不够烫,温度不够,远远不够。
于是还把窗帘扯下来,包裹在了叶津折身躯上。
自己抱住了被金白色窗帘布裹着的叶津折,双手给叶津折手臂搓动,叶津折躺在他怀里。
许久过去,为什么他还是那样,苍白的,没有生气的。
姜岁谈看去,他看了很久,他发现,叶津折的眼睫处好像停了一只很幼小的、娥青色的、极薄双翼的飞蛾。
姜岁谈看着淡青色幼蛾,落在叶津折眼睫上,轻轻扇动了斑斓的、不止青色的薄翼,后也一动不动,是在亲吻着叶津折的眼角。
“你回来了吗?”
姜岁谈眼前朦胧又清晰,如此几次。
说话喉咙里是腥绣的味道,同时也发苦,发酸。人的七情六欲全部已经被凝聚了一定程度,周遭什么都感受不到。
只有他眼前的事物。
“是你吗,”
对着飞蛾颤抖地问。
“我不想,”姜岁谈略微失声般的腔调如同孩童,我不想这是你,“我不想……,你快走吧,我折折马上回来了……”
“我折折会哄我,”姜岁谈视线决堤的朦胧,“会和我踢球,会让着我,”
“他会和我一起照顾妹妹,”姜岁谈吞咽着腥黏的涎液,“和我一起,去无人区……他会在我胃疼时趴在我旁边等我终于抬头,他才会没那么担心骂我一句‘笨蛋,生病很不好受吧,别学我啊’。”
“你不是他,你快走吧,”姜岁谈断断续续的,视线有点雾气且弥漫了淡淡的红,“我折折喜欢A足球俱乐部,他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我喜欢的、也是他死敌B足球俱乐部不好,他只会当面嘲笑我B俱乐部球迷,然后我有时会生气,他就很快乐,然后还会几次凑上来看我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就像是那个表情包,我在桌子上趴着哭,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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