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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别扭了,冷希鹤这座大冰山把人家小孩气得离家出走了,掌门咂了一下嘴,深觉自己责任重大:“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你要找道侣没问过昭昭?”
天?一宗上下全员单身?,唯有掌门是有道侣的,他下意识按爱人看的话本里的经验来判断——昭昭很粘人又很乖,冷希鹤突然给他找师母,会生?气好像也很正常。
但是这伤又解释不通,嘶,麻烦麻烦,掌门捋了捋胡子。
冷希鹤不欲跟他多说。
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什么乱七八糟的师母,更是无稽之谈。
掌门见他实在固执,忍不住挥了一下袖子:“没长?嘴啊话都不会说!你就继续哑巴吧,一直闷到师侄真正叛出天?一宗你就开心了!”
狠话放完,掌门提着狗赶紧跑了,一回头没看?到剑影。
冷希鹤杵在原地,孤零零的像个游魂,好像被当头打了一棒。
掌门把糖饼推到一边去,抹了一把脸,认命地跑回去,往他怀里塞了一堆话本:“看?着点啊。”
冷希鹤捧着满怀的育儿宝典,随手翻了翻,底下掉出一个话本,他怔了一下,连忙捡起来,神色逐渐凝重。
转身?回了院子,冷希鹤将江照远私自离宗的消息压了下去,只说被歹人绑架了,让弟子们暗中全力寻找,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江照远没带令牌,自己无法感应他的位置,但束魔环没摘下来,其他人并不会发现江照远是个半魔族,这么多年下来,冷希鹤也有不少仇人,江照远是他弟子一事只有天?一宗知道,只要不大张旗鼓,江照远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冷希鹤闭了闭眼,有些后悔怎么没多教江照远一些防身?之法。
进入芥子空间,如出一辙的房间里多出几处暗门,冷希鹤盘坐在垫子上,一运功心头又是一阵绞痛。
破功对他影响不小,但这些并不足以让自己元气大伤,如今这么强烈的反应,更像是……
心有魔障,不得寸进。
冷希鹤撑在地上,吐出喉中血液,眼神迷茫。
他为何生?了心魔。
因?为大道受阻,还是功法逆行??冷希鹤目光落在血液染红的手心中,忽然有些想不明白?了。
掌门想说的东西他不是听不懂,双修破功,掌门长?叹短叹,冷希鹤却没觉得有什么,他修的不是无情道,一点小伤救得兔子,非常划算的买卖。
那?此时?,他为什么会如此不安。
一直紧紧捏在手里的令牌硌得手心生?疼,上面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早已消失殆尽,他怎么握紧都补不回来,就像醒来时?看?不见江照远的房间。
冷希鹤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心痛。
为什么?
心脏像漏风的结界,空荡荡,令人发寒。
冷希鹤站起身?,血液在脸上擦出痕迹,他望着惨白?的地板,屋顶上泄露的光将他的影子打得很小。
小得护不住一只兔子。
他解开了一直不给江照远靠近的博古架上的结界,将上面密密麻麻的盒子打开。
装着血液的小瓶子,很多团明显是不同时?候梳下的兔毛,每一搓都占据一个盒子,带着水渍的半片衣裳,拇指大的红艳艳小果上面有个浅浅的牙印,金丝半透糖壳胡萝卜保存得很好,一条须都没断,……
有市无价的龙骨木是上好的封印材料,在这里却只能成为承载小东西的盒子。
一开始,这里都是有关江照远的实验材料,后面就变得不像样了。
最靠近外面的地方,还有一处空盒子,上面本该是一撮银白?的呆毛,冷希鹤却一直没有放进去。
此时?,他把手中的令牌放了上去。
腰间一直挂着的香囊被解开,染血的兔毛外面包裹着一层银白?的发丝,冷希鹤指尖落下几滴血液,毛团塌陷,竟发出盈盈亮光,等光芒散去,就只剩下一颗红底银纹的药丸。
他本来想把这个给江照远的。
冷希鹤将药丸放到了令牌旁边,合上了盒子。
屋内忽然狂风大作,仙尊闭上眼,拒绝了天?道的窥伺。
天?边有雷炸开,他也只是把盒子抱到怀里,拿着掌门给的那?本书,一步一步退到光明里。
曾经关着江照远的位置,高大的牢笼静立,冷白?的光照亮这咫尺天?地。
空荡荡的笼子,里面来过一只濒死的兔子,冷希鹤悄悄养了很久,才把他养得油光水滑。
江照远当初受的伤其实比他醒来时?看?到的还要重,身?上都是被割伤的痕迹,一度呼吸微弱,他好几次都以为他要死了。
只是一个实验材料而已,那?时?候的冷希鹤想,要是他再活不下去就不救了。
这么想着的他,却是一次又一次站在牢笼前,将摇摇欲坠的生?命,又拉回了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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