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把你夫人嫁给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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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夫人便鸟儿般飞出来求情?”

    “我对夫人专心,夫人怎能厚此薄彼?”

    团云怔怔仰头看他,头脑一片空白,一喘气喉管的气息都抖的一团颤巍巍。

    看着崔见鹰的嘴在一动一合冒话,何止是听不懂,简直是听不见。

    他的思绪乱如毛团,头尾皆是惊恐惶然。

    便是绞尽脑汁去想,踏进房门之时,他也无论如何料不到事情如何就一眨眼到了这般。

    早已盈荡在眼眶的泪水连串珠子般坠落,团云甚至察觉不到自己在哭。

    偏偏事情还能一糟更糟,他尚未在和崔见鹰的推挡中获得胜利得以靠近瞧一眼季之唯,门口已传来响动,有人叩响门扇叫了声大人。

    “何事?讲。”崔见鹰道。

    外间人答:“季二公子带了人来,那几个小厮听见屋里闹得厉害,不敢进门,分了两路回府报信去了。”

    生怕主子挨打的事情传不出去似的,虽然他本来就打算纵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戏。

    崔见鹰嗤了一声,退下侍从,待想再酸几句以示不满,垂眼,怀里的小郎君嘴唇轻张,容色雪白,僵得好似一只撞在树上撞出了走马灯的白兔。

    下一瞬,那白兔闭上眼睛,风中羽毛般葳葳摇摆,唇瓣抖动着哽咽起来。

    “完了。”团云低语喃喃,“我要死了。”

    他哭着摸自己的肚子:“孩子也白怀了。”

    说着泪如雨下,捂住脸,纤柔身子缩成一团。

    “呜呜。”

    什么崔见鹰,什么季之唯。

    全没了。

    团云脑子里就一个大大的死字,山一般压在他头上,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便是崔见鹰叫他,跟他说话,又抱着他从侧门出去把他塞到轿子里,他还是不能自已,一个劲儿的泪崩。

    “夫人。”

    隐约听到崔见鹰的声音,带着无奈与轻笑。

    似自言自语:“好了,倒真是一物降一物了。”

    又和他说:“有什么呢。我欲与卿相守,必保夫人无虞。”

    无虞,团云会信他个鬼。

    他虽是不知事的小郎君,可小郎君也已十八了,离了乡野,读了些书,见了世面。

    别说是伯爵府这样视脸面为头等大事的勋贵人家,就是普通的富商名流,更普通的乡间农户,闹出这种丑事来,当人妻子的也是要死的。

    他原本是为了活才行险招,兜兜转转一场,竟比原本被贬为妾还要凄惨,倒搭上两个小宝。

    侯爵府的人传信慢不了,季之唯又是个阴冷的性子,不比崔见鹰更好相与,受了这样大的侮辱,事情怎么还能瞒得住?

    一切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团云不想还好,一想更崩溃地不成,这是什么事呢!

    知道自己怀上孩子时,他还想着日头终于见了光,这才过去短短一天。

    轿子外的人是崔见鹰最信任的一个,曾给团云在佛寺守过大门,奉命把团云送到崔府,听他哭声不断,还当团云是在哭夫妻离散。

    忍不住靠过来出声劝:“夫人,那季公子文才虽好,手无缚鸡之力,哪比得上我们大人威武雄壮?”

    “大人容貌瑰丽,胜过季氏,前途煌煌,更比季公子有能力荫妻庇子,夫人纵是对前人念念不忘,也该为着腹中的公子小姐想想。”

    “夫人,把心思放在大人身上,天地都会宽的,感情这东西都是过出来的,夫人此时虽不愿,怎么就知道有朝一日不会对崔大人情根深种呢?”

    情爱。

    团云哪里有心无忧地谈情爱,他还没过过可以毫无忧虑去叹感情的日子。

    再者,哪里是有没有感情就能简单分明白的事?

    团云对季之唯揪心关切,当真就是他爱季之唯爱的无边无界吗?

    他自然是爱过季之唯的,很爱很爱,和季之唯相爱的那段时光,也是他每每回想起来都似幻梦一般的好日子,可再多的爱,在两年的冷漠蹉跎中,在挚爱之人那判若两人的前后对比之下也会消磨殆尽。

    他为何对季之唯迟迟难生恨?既然是恋人负心,他也是个血肉做的人,为何就是半点不恨?

    团云亦有自己的心事。

    他从未和外人讲过,他有桩秘密,令他心虚至今。

    从河里救季之唯的那天,他一开始并不是想去救他。

    他以为季之唯死了。

    那时,他的日子是那样的苦,多一个铜板,都是多一份早日自由的希望。

    他抱着那一点捡东西的心情向着河中伸手,哪里料到会被呻吟的季之唯吓了一跳,脱手将季之唯落在了石头地上。

    虽然并没有人确定便是那一下把季之唯磕得失了记忆忘了自己的来处,可后来看季之唯恢复记忆之后和失忆时完全不同的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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