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9章 冰湖酒店(25)  头七见魂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159章 冰湖酒店(25)

    滴答。

    滴答。

    在视线变得清晰之前,率先传进耳朵里的,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杨知澄手腕上,宋观南的力道蓦地消失了。

    他眨了眨眼,看见面前是一截断裂的腐朽房梁。

    身上有些酸痛,杨知澄低下头,只见手肘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块明晃晃的淤青。

    剁骨刀还在手中,不知为何,他攥着刀柄的力道很重。他茫然地向旁边望去,只见砖墙四处缺损,冷白色的月光便从缝隙中穿透进来,落在布满棕红色铁锈的机器上。

    滴答。

    滴答。

    水声仍旧连续不断地响起。杨知澄仰起头,只见水滴从天花板不知何处滑落,砸在机器上。

    脚下已经积起了浅浅的水洼。他动了动脚尖,望着宋观南走向那架占据了小半个房间的机器。

    “居然进来了。”杨知澄小声道,“刚刚怎么回事,你突然……”

    “安静。”宋观南蓦地打断了杨知澄的话。

    他上下扫视着机器,又望了眼砖墙外的天空。

    “你能看到灰雾么?”他问。

    “不能。”杨知澄摇摇头,端详了一下宋观南的表情,莫名觉得他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杨知澄便问道。

    宋观南没回答,他眉头微皱,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扇半闭着腐朽的木门前。

    木门的缝隙间,似乎晃荡着一抹诡异的红色。

    “走。”宋观南突然开口。

    杨知澄只好压下心底的异样,追了过去。

    宋观南抬脚踢开了木门。腐朽木门微微晃动,但还是坚强地挂在门轴上。

    杨知澄向前一望,便见那门背后漂浮的那抹诡异的红色,竟是一件挂在房梁上的喜袍。

    喜袍的胸口悬着一朵红绸缠就的捧花。袖口和衣摆沉重地垂着,水从房梁之上流进喜袍里,将整件衣服泡得格外臃肿。

    “那是方才新郎穿的……”杨知澄怔了怔。

    “嗯。”宋观南应了声。

    杨知澄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喜袍下同样积起相当大一滩水的地面。

    整个厂子似乎都笼罩在一片湿淋淋的水中,空气潮湿得让他有些窒息。

    “你看到什么了?”宋观南又问。

    “就这件喜袍啊。”杨知澄茫然,不知宋观南重复询问如此毫无意义的问题有何原因,“你问这个干什么?”

    但他没等到回答。

    宋观南步伐加快,径直绕过那件诡异的喜袍,向前走去。

    杨知澄忽然意识到什么,压低声音问:“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你看到灰雾了?”

    “……”宋观南没有回答,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

    杨知澄张了张嘴,一句“你怎么了”压在心头。

    他看着宋观南冷淡紧绷的侧脸,心下渐渐不安了起来。

    喜袍背后又是一扇门。

    那扇木门看起来更加破旧。在一块掉落的木板后,露出截白绸。

    宋观南再次上前,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的地面上长满了青苔,水积得更加深了。而那截白绸——准确来说是那件丧服,正正挂在房间的正中央。

    水淅淅沥沥地顺着丧服落下,在冷白的月光下,一瞬间让杨知澄生出种诡异的错觉——

    从丧服上滴落的,不是水,而是被水冲得很淡的、泛出淡淡粉色的血。

    但那错觉只存在了一瞬间。下一刻,出现在眼前的,仍然是锈迹斑斑的机器,和那静静悬挂在房梁上的丧服。

    “你有看到什么东西吗?”宋观南突然扭头,再次问道。

    他的瞳孔在月色下折射出一片浅淡的光。

    杨知澄的心脏漏跳一拍。那一瞬间,他蓦地觉得,眼前的宋观南有些陌生。

    “……没有。”他敛了敛眸,平静地反问,“你究竟怎么了?”

    “没事。”宋观南转过头,“如果感觉到异样,一定要告诉我。”

    他顿了顿,又强调了一遍:“一定。”

    “我知道。”杨知澄应了句。

    他握紧了手中的剁骨刀,沉重的刀柄给了他一些稀薄的安全感。

    宋观南继续向前走去。

    丧服背后仍旧是一扇门。宋观南推开它,露出条短小狭窄的走廊。

    “走。”他说。

    杨知澄谨慎地跟了过去。

    走廊上仍然积着薄薄一层水,似有若无的水声在四面八方回荡着,不知从何而来。

    走廊的一端是楼梯,而腐坏的房门一路延伸至视线的另一端,又停止在拐弯处。

    宋观南径直向楼梯的相反方向走去。

    一扇扇腐烂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