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答案的苏河，最终只能诚实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

    “这个……我还真没太注意过。”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打击人的大实话，“好像……也没听他自己提起过特别具体的类型。”

    苏河脸上那蓬勃的自信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他扬起的下巴收回了，挺直的背脊也微微垮塌，整个人蔫蔫地陷在椅子里，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都黯淡了几分。他拖长了调子，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那好吧……”

    这声音里充满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挫败感，仿佛精心准备的作战计划还没开始就失去了目标。

    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卷着自己那撮精心打理过的刘海，眼神飘忽，显然在快速消化这个令人失望的情报。

    就在他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过苏秋池时，忽然顿住了。

    苏河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对方从早上到现在，眉头似乎就没完全舒展过，此刻更是无意识地用笔尖一下下轻戳着设计稿的边缘，留下几个细微的墨点，整个人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低气压，这状态可比回答不出关于陈锦奕的问题要明显得多。

    苏河那点关于自身情路的纠结立刻被抛到了一边，八卦之魂瞬间切换成了同事兼朋友模式的关切。

    他身体再次前倾，这次不再是打探消息的姿态，而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观察，歪着头试图捕捉苏秋池躲闪的目光。

    “诶？”他收敛了刚才的跳脱，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明显的疑惑和关心，“小兔子，你怎么了？感觉你……脸色也不是很好？”他顿了顿，更直接地问道，“是这些图稿有问题？还是发生什么别的事呀？”

    苏秋池没想到苏河的注意力会这么快从陈锦奕转移到自己身上。被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盯着，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目光，指尖的笔停顿下来，在那几个无意识戳出的小墨点上来回摩挲。

    他纤薄的嘴唇微微抿紧，然后像是难以启齿般，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软肉，留下一个细微的凹陷。

    告诉苏河吗？把早上那件像根小刺一样扎在心里的事说出来？

    苏河或许能给他一些建议，或者至少能让他把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吐出来。

    他的眼神闪烁着，在倾诉和沉默之间剧烈地摇摆，脸上清晰地写着挣扎和犹豫。那被咬过的下唇泛出一点更鲜润的红色，与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形成对比。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清，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