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下意识就想把手里的开衫扔到远处的沙发上。
但手臂抬到一半,动作却又僵住了。
那柔软带着熟悉气息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指尖和怀抱里。
最终,他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肩膀微微垮下来,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并没有将衣服扔掉。
他只是抿紧嘴唇,板着脸,动作近乎粗暴地将那件开衫胡乱团了团,随手扔在了自己床尾的角落,一个既不亲近也不至于完全丢弃的位置。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刚才那一瞬间鬼迷心窍的举动,以及心底那片因为一个熟悉味道而掀起滔天的惊澜。
他走到床边,重重地倒进被子里,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房间里,似乎到处都隐隐约约地,漂浮着那件羊绒开衫上清清淡淡属于陆珩的味道。
清晨微熹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苏秋池是在温暖而踏实的包裹感中逐渐醒来的。
宿睡将醒未醒,意识还沉溺在模糊的暖意里,他下意识地蹭了蹭怀里的被子。
触感却并非寻常的棉布,而是一种异常柔软细腻的亲肤质感,还带着被体温烘得暖融融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迷迷糊糊地又收紧手臂,鼻尖无意识地埋了进去,那股清淡干净的清香气息更加清晰了几分,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熟悉得让他心脏猛地一跳。
睡意瞬间潮水般退去。
苏秋池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接触到光线的瞬间收缩,然后难以置信地向下看去。
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正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揉得有些皱了,衣领处甚至因为他刚才无意识的磨蹭而微微敞开着,仿佛被他当作抱枕搂了一整夜。
苏秋池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彻底清醒,血液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脸颊耳根烫得吓人。
他触电般猛地松手,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件柔软的衣服,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怎么回事?! 它怎么会在他怀里?! 他明明……明明昨晚是把它扔在床尾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是要逃离什么瘟疫一样远离那张床和那件该死的开衫。
心跳快得如同擂鼓,一下下撞击着耳膜。
他站在房间中央,有些慌乱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再去瞥那件衣服第二眼。
昨晚上阳台上那点强撑出来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抓包般的窘迫和恼火,主要是对他自己。
门外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老管家的声音温和,“少爷,醒了吗?老爷子让问问,一会儿吃完早饭,还去不去后山摘梨了?”
苏秋池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扑回床边,手忙脚乱地将那件羊绒开衫抓起来,像是处理什么见不得光的赃物一样,飞快地塞进了被子最底下,胡乱地把被子叠好,试图掩盖一切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朝着门口方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知道了!这就来!”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慌乱。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
苏秋池却还僵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那床被叠得鼓鼓囊囊欲盖弥彰的被子。
被子底下,那件衣服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无声地宣告着它存在感。
这个早晨,从一开始,就彻底脱轨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