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药香与寒锋(古代-白)  花心大佬和病弱少爷的互穿戏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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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药香与寒锋(古代-白)

    白府的回廊九曲十八折,雕梁画栋,连那风扑到檐下,也仿佛被这曲折的富贵迷宫绊住了脚,不甘地打着旋儿,白暮云沿着廊柱缓缓走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些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砖面,目光却低垂着,数着脚下青砖上那些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痕。一条,两条……仿佛这世上只有这些蜿蜒的细缝,才能盛下他心底无声的喧嚣。

    “呵,瞧瞧,我们那位金贵的三弟,又在数蚂蚁呢?”

    亭子里传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和凉薄,白暮云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停在一条细长的裂痕尽头,没有抬头。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他同父异母的长兄,白明轩。

    另一个娇脆的声音立刻附和着响起,是他那异母的姐姐白月薇,语气里是如出一辙的刻薄:“可不是么?天生的病秧子,除了数数地上的泥点子、墙角的灰,还能做什么?连这府里的风啊,都晓得绕着道走,生怕沾上他那身晦气。”

    白暮云依旧沉默,只微微侧过头,视线投向声音的来处。亭内白明轩一身云锦袍子流光溢彩,他斜倚在美人靠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巧玲珑的玉杯,嘴角噙着一丝懒洋洋的讥诮。旁边的白月薇则用纤纤玉指捏着一枚精致的点心,眼波流转间,尽是居高临下的睥睨,仿佛在看什么不洁之物。他身上的素色袍子,在他们华贵的衣衫映衬下,显得格外黯淡。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脚下的青砖,仿佛那上面真有无数的蚂蚁在爬行。

    他脚步未停,默默走过那充满恶意的亭子,径直走向府邸深处那间弥漫着墨香与陈旧书卷气息的书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父亲白昭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提笔批阅着一叠厚厚的盐引文书。书案一角,永远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样东西:一方墨色沉凝、纹理如松针的松烟墨;旁边,则是一支样式极其古朴素雅的银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簪身有着岁月摩挲出的温润光泽——那是许皓月早逝母亲留下的唯一贴身之物。

    白暮云在靠窗的一张矮凳上安静地坐下,拿起案头一本翻旧了的《盐铁论》,书房里只有翻动书页和笔尖划过宣纸的声音。

    直到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白明轩和白月薇走了进来。

    “父亲安好。”白明轩朗声道,姿态恭敬,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白月薇也娇声问安:“爹爹辛苦,女儿给您请安啦。”她目光一转,落在安静坐在窗边的白暮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甜腻的弧度,“三弟也在呀?正好,方才亭子里煮了枫露茶,姐姐特意给你带了一盏。”她说着,端着那盏热气腾腾的茶,朝白暮云走去。

    “明轩来的正好,为父刚好有事找你。距今年的骑射比赛还有一月有余,你别光顾自己练习,也抽空教教你三弟,就当他锻炼锻炼。”

    白暮云闻言放下书,刚站起身。白月薇已到了近前。她笑意盈盈,手腕却不知怎地轻轻一抖,那盏滚烫的茶连同小巧的汝窑瓷盏,竟直直地朝着白暮云的胸口泼了过去!

    “哎呀!”白月薇惊呼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慌乱。

    滚烫的茶水瞬间浸透了白暮云胸前的衣物。

    “月薇!多大人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白昭皱眉呵斥。

    “对不住,对不住!三弟!”白月薇连声道歉,忙不迭地掏出手帕要去擦拭,动作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笨拙,反而将水渍抹得更开,眼神深处,一丝得逞的快意飞快掠过。

    白暮云皮肤一阵灼痛,湿冷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脸色瞬间更白了几分。

    “父亲,依儿子看,三弟这身板实在不宜在马背上颠簸,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如何是好?”白明轩面上婉拒,却早在心中算计起白暮云来。

    “无妨。”白暮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这话既是回白明轩,也是回白月薇,更是向父亲表态。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手指在袖中悄然握紧。

    “好!为父不求你到赛场上争夺名利,只盼把你这身体练练好才是要紧的。”说话间,一件带着体温以及清冽沉稳的松墨气息的披风罩落下来,将白暮云整个人,连同那湿透的衣襟,严严实实地裹住。

    父亲白昭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声的威压,将白明轩和白月薇的目光都隔绝在外。他亲手将那披风领口仔细拢好,然后,才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白暮云脸上,白暮云的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的生母——裴知瑾。

    “回房换身衣服去吧。”白昭。

    白暮云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眼睛,那眼神有审视,有关切,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与痛楚。白昭的目光缓缓越过他的头顶,望向窗外那片精心打理过的园子,眼神空茫而遥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某个永远无法挽回的身影。

    就在这时——

    推门声打破了书房刚才沉重的寂静,也惊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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