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虚与委蛇(古代-白)  花心大佬和病弱少爷的互穿戏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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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虚与委蛇(古代-白)

    次日,白暮云半倚在软枕上,身上盖着锦被,他微微阖着眼,脸色依旧苍白,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看似虚软无力搭在锦被上的手,指尖正微微用力,抠着身下柔软的褥子,竭力压制着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许皓月,那个占据了他身体一个月的、来自异世的灵魂,竟在离去前,为他留下了如此惊心动魄又至关重要的讯息。慢性毒药日积月累,浸润在他的饮食汤药之中,由他名义上的“母亲”柳氏,亲手一点点送入他的口中。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环佩轻响,由远及近。白暮云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立刻将那一点外泄的情绪彻底敛去,只余下全然的疲惫与孱弱。

    房门被轻轻推开,柳氏带着一身淡淡的、雍容的檀香气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绣金缠枝牡丹的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戴着赤金点翠的头面,妆容精致,眉眼间是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慈爱。

    “暮云,我都听阿木说了,母亲自然不会记恨你,今日感觉如何?可好些了?”

    她伸手探向白暮云的额头,指尖微凉,带着脂粉的滑腻感,触碰到皮肤时,白暮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偏头躲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而迷茫,好一会儿才似乎聚焦在柳氏脸上,声音细若游丝,带着病中的沙哑:“劳母亲挂心了,是暮云不孝。”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柳氏嗔怪地看他一眼,从身后嬷嬷端着的红木托盘上,取下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碗,碗里是深褐色、散发着古怪甜香的汤汁,“你身子骨弱,这次又受了大惊吓,神魂不安最是伤身。这是母亲特意让小厨房熬的安神汤,用的都是上好的宁神药材,喝了它再好好睡一觉,比什么补药都强。”

    那汤药的气味钻入鼻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极其隐晦的酸涩感。白暮云心中警铃大作,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就是这东西!

    他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甚至努力挤出一个虚弱又感激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些:“又让母亲为暮云操劳了……咳咳咳……”话未说完,便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完全不像演出来的。

    “怎么咳这样厉害?!”柳氏连忙亲自端起汤药,吹了吹,递到他手边,“趁热喝了吧。”

    白暮云顺从地接过汤药,送到嘴边。苦涩中夹杂着诡异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喉结滚动,做出吞咽的动作,实则巧妙地用舌尖抵住勺沿,大半汤汁都顺着唇角无声地流入了早已准备好的、缝在寝衣袖口内的吸水性极强的暗袋棉布中。

    他喝得极慢,每一口都伴随着细微的喘息和不适的蹙眉,仿佛吞咽得十分艰难。柳氏极有耐心地观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一小碗汤药,足足喝了半炷香的时间才见底。

    柳舒云也不催促,就坐在一旁观察。

    “好孩子。”柳氏满意地接过玉碗,拿出丝帕,轻柔地替他擦拭嘴角。紧接着叹了口气,语气温婉,却字字句句都带着敲打的意味:“前几日你病着,精神头不济,说了些糊涂话,母亲知道那都不是你的本意。你大哥性子是急了些,可终究是为你着想,盼着你好的。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万不可再那般顶撞长辈,失了体统,让你父亲知道了,岂不伤心?”

    她轻轻拍了拍白暮云的手背,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如今也大了,该更懂事些,体谅父母的难处才是。莫要总是任性妄为,让人操心,嗯?”

    白暮云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他放在锦被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帮助他维持着面上的惶恐与悔恨。

    他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水光,声音带着哽咽和怯懦:“母亲教训的是!那日……那日孩儿确实是病得魇着了,浑浑噩噩,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清醒后只觉后怕不已,心中对母亲更是感念又自责。”

    他言辞恳切,表情卑微又真诚,将一个病弱、胆小、对自己前几日的“失常”行为充满恐惧和悔意的庶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柳氏仔细审视着他,见他眼神躲闪,满面愧悔,言语间全是依赖与顺从,不见丝毫那日的锐利与顶撞,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看来那日果然是意外,或许是惊马吓丢了魂,才让他短暂地失了常性。如今药照旧喝着,人似乎看着还更加懦弱无能、任她拿捏了。

    她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语气更加柔和:“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好,母亲怎会真怪你?快别多想,好好歇着才是正经。药喝了就睡吧,母亲改日再来看你。”

    柳氏这才起身,扶着春雁的手,仪态万方地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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