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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软硬兼施,既展现了自己的底气和能力,又点明了当前的危机和共同利益,更抛出了收购股份的选项,将压力反抛给了那些心怀鬼胎的股东。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个原本想趁机发难的股东,被他的气势镇住,一时语塞。
这时,樊溪站了起来,声音清晰而有力:“我,樊溪,作为樊心刚的女儿,樊涛的妹妹,在此郑重声明,我无条件支持许皓月先生继承我父亲的股份,并出任集团董事。我相信他的能力和为人,也相信只有他,才能让樊氏集团走出困境。”
樊溪的表态,如同最后一锤定音。她毕竟是樊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她的支持分量不轻。
最终,在许皓月的强势和樊溪的支持下,股东大会通过了由许皓月暂时接管樊心刚名下股份并进入董事会的决议。虽然前途依旧艰难,但至少,他拿到了入场券。
晚上,樊溪和许皓月在一家常去的私房菜馆吃饭,算是庆祝这艰难的第一步成功。
几杯酒下肚,气氛放松了许多。樊溪看着对面眉眼间虽然还有倦色,但神情明显比以往柔和了许多的许皓月,忍不住感叹:“皓月哥,你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许皓月夹了一筷子菜,闻言动作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是吗?人总是会变的。吃了这么多亏,再不长进,就真成傻子了。”
他给樊溪倒了杯果汁,语气是许久未有过的温和:“你也辛苦了。以后……别想那么多,有什么事,哥扛着。”
这声自然而然的“哥”,让樊溪眼眶微微一热。她记忆中那个会保护她、偶尔逗弄她的皓月哥,好像又回来了。不再是那个对她冷漠疏离、满心算计的许皓月。
“嗯。”樊溪低下头,掩饰住情绪,换了个话题,“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还有犯过吗?”她指的是毒瘾。
许皓月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应该是彻底戒掉了。”那种从骨髓里透出的渴望和折磨,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樊溪松了口气,又犹豫了一下,问道:“那……白暮云呢?你们……还有联系吗?”
许皓月眼神黯淡了一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涩声道:“也没有,可能……再也不会有了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数月没有互换,他几乎要以为那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了。
樊溪看着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连忙岔开话题:“对了,上回你让我帮忙找画像师画的那个人,有消息了。”
许皓月立刻抬起头,目光如炬:“找到了?”
“嗯。”樊溪点头,“他参与了近期的一桩命案,帮凶手处理尸体,已经被抓了。证据确凿,至少五年有期徒刑是跑不掉的。”
许皓月握紧了酒杯:“那二十年前……”
樊溪叹了口气:“这就是难点。二十年前的案子,先不说证据难找,很可能已经过了追诉时效。除非能找到确凿的、无法推翻的新证据,否则……很难重启调查。而且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那对夫妻不一定就是你父母……”
许皓月沉默了片刻。樊溪分析的没错,他这些年来,太多有关联、有可能的线索他都没放过,查到最后都是白忙一场。这次也不例外,时间过去太久,线索太少,对手太狡猾。
他忽然想起白暮云曾经提到过的,在樊心刚书房里看到的那张全家福。
“樊溪,”许皓月放下酒杯,神情严肃,“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樊心刚的书房里,有一张我和我父母的全家福。”
樊溪脸色微微变了:“什么?”
许皓月看着樊溪瞬间紧张起来的神色,知道她也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可能性——如果当年的车祸真的与樊心刚有关,而他之后又收养利用了许皓月,那该是何等的残忍和讽刺。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樊溪的手背,声音放缓:“别紧张,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件事,那照片还是当时白暮云无意间看到告诉我的。无论真相是什么,都过去了。樊心刚现在已经是植物人了,我还能把他怎么样?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爸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保证,”他看着樊溪的眼睛,认真地说,“无论查到的结果是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你永远是我妹妹。”
樊溪看着他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坦诚和坚定,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同时涌起的是一股复杂的暖流。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皓月哥。”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许皓月,心中再次感慨:白暮云……你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能让皓月哥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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