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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
苗文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道:“这缺心眼的傻子,连琴声都听不出来。”
那琴音岂是他们能听的?
屋里,谢虞琛正剥开一个从炭火上烤出来的橘子,耐心地撕着上面的白?丝。旁边乌菏在拨弄着琴弦,弹地曲子是谢虞琛从前不曾听过的曲调。
谢虞琛第一次听乌菏弹琴的时候,就问过他这首曲子的名?字是什么,但乌菏只是一边调音,一边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过是我闲来无事谱的曲子罢了,并没有专门取名?。”
谢虞琛只觉得他是在自?谦,自?己对音律虽不精通,但也能分得清基本的好坏,乌菏弹奏的这首曲子虽没到高山流水、阳春白?雪那般高妙的地步,但也绝非俗。
琴声从他手?中倾泻而下。
谢虞琛本以为以乌菏的性子,作出来的曲子也应是那种铿锵肃杀的曲调,但事实上这首曲子不仅没有一点铮铮然的感觉,反而称得上是和风细雨,甚至有些?雾雾朦朦的。
像是他从京城赶来书?院那日下的蒙蒙细雨,雨丝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以手?拂过时,带来一阵微凉的湿意。
“今天下午要在书?院开教研会,你要不要也去?”谢虞琛突然开口。
“你确定要我去?”乌菏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笑?。
“也是。”谢虞琛撇了撇嘴,想?象了一下哪个画面,“还是算了,你若是过去,怕是整个研讨会上都没人愿意说话了。”
谢虞琛将手?中的橘子掰了一半递到乌菏面前,“我下午去参加研讨会起码要一两个时辰,这段时间你做什么?”
乌菏将琴放到一旁,思?考了一下后摇头,“不知道。”
乌菏来到书?院之?后,绝大部分的时间都与他呆在一起。谢虞琛甚至都没有见过一次乌菏处理公务,仿佛对方这次来书?院没有一点自?己的事情,全然是为了陪伴他一样。
“那你要不要去附近转转,山下有书?院刚建好的几个作坊,你应该还没去过。”谢虞琛提议。
乌菏笑?笑?:“我刚刚同谢郎开玩笑?的,你尽管去忙自?己的就好,不必考虑我。”
“这……”
谢虞琛还没开口,就听乌菏又?道:“不过书?院不是有苗文和他们,怎么每旬的会议还需谢郎参加?难道日后谢郎去了别?处,他们也还要你指导他们如何办学吗?”
谢虞琛解释:“毕竟书?院刚开办不多时,许多事情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苗文和他们也没什么经验。左右我又?没什么别?的事情,去参加几次会议也不费什么心力。”
乌菏似乎仍是不怎么满意,但好歹没再继续挑刺的刺,不悦道:“谢郎还是太过和善了,苗文和既然担任着书?院院长的职位,许多事就不该来劳烦谢郎。”
谢虞琛对他这歪到没边的言论也是不知道怎么评价,转移话题道:“我听说周洲又?到前院去了?”
“他自?己应该不会主动往那儿跑,是你让他过去的吗?”
乌菏点头,没有半点心虚。
谢虞琛叹气:“他过去,数学院那边又?得鸡飞狗跳一阵。而且他也不是那块料子,你不如还是让他回来吧。”
要是让周洲在那儿再多呆几天,他怕教数学的先生就要开始提笔写辞呈了。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那行,我下午就让他回来。”乌菏从善如流的答应道,完全看?不出来当初就是他把周洲撵去前院学习的。
谢天谢地,周洲终于可以收拾东西从数学院离开了。天知道这几天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虽然现在不管是朝中还是乡野都又?不少人关?注杜仲胶厂,他自?己也从谢郎那里听过一些?对于全国杜仲胶厂的规划。
现在入职杜仲胶厂自?是前途无量,他手?底下在书?院念书?的同袍们也又?不少意动的。
但苍天可鉴,他真的只想?留在金甲军里随侍大人或是谢郎,对什么“厂长、管事”之?类的职务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这书?是巫神大人让他念的,数学水平是巫神大人亲口表示过嫌弃的,他能有什么办法,每天看?着先生那张仿佛吃了黄连一样的脸色,他也很不开心的好吗?
好在今天过后,他就能重回金甲军,为谢郎和大人住处的安防发?光发?热了。
……
这次旬会,除了日常的教学任务以外,还提起了谢虞琛之?前在屋里与乌菏提起过的在山下的作坊。
书?院在开办之?后,因为对纸张的需求量日渐增长,这年头的纸价又?实在不便宜,谢虞琛他们便动了自?己造纸的念头。
造纸技术谢虞琛自?己是不懂的,不过巧的是,书?院的学生中正好有一个学生来自?漓州,京城最?有名?的几种纸里,就有一种产自?漓州。
这位学生家中虽然比不从事造纸业,但耳濡目染,对造纸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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