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冲冲笑出了一点苦意：“你信是不信？”

    乐燎原当然说信，不信也得信，心里想的却是，慧夫人又在搞什么？

    何冲冲说：“上一个秘境戛然而止，到这个秘境不过须臾之时，你催得急，我母亲也担心过了时辰秘境无法开启，我……”

    乐燎原有苦说不出，他就是一个被算计的，真没这意思，结果落别人眼里，成了他的索求。

    心也太黑了！

    何冲冲浑然不觉，继续往下说：“母亲只来得及叮嘱我几件事情，一个是试炼之境中的破境锦标对我何氏至关重要，二是如果遇到一个小孩子就拦住他，争取和他一道，如果不能就……”

    杀了他。

    何冲冲没有沾过血，对沾血的事情也实在忌讳。

    乐燎原有些头疼了，何冲冲最听慧夫人的话了，就算不能下手，还会放了他？

    还有那句古怪文字组成的话，没有慧夫人教，何冲冲是不会做到的。

    何冲冲会对他说谎吗？

    乐燎原觉得不会，可是事有万一，他对谁的信任都没有那么足。

    乐燎原问：“那我们现在要去找那个小孩子吗？”

    “听我母亲的意思，小孩子本就是试炼之境中的试炼对象，既然都要夺取锦标，不如直奔目标去。”何冲冲停顿了一下，似问非问的：“冯原落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不知道。”乐燎原没瞒他：“他这个人，心思难测，之前恐怕是，现在未必。”

    何冲冲说：“他的确总能搞出点事来。”

    乐燎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点怅惘来，若是冯原落在场，恐怕绝不会露出一星半点。

    乐燎原说：“他毕竟比你大几岁。”

    “我才不要像他那样。”何冲冲话锋一转：“分开了也好，既然锦标只有一份，被我拿到了，不就证明我强吗？”

    乐燎原对此实在持怀疑态度，但何冲冲主动提及，乐燎原正好接着问：“夫人有说锦标是什么吗？”

    “我母亲只说锦标在危险的地方。”何冲冲说：“她给了我一些符咒，不算作弊吧？”

    乐燎原生怕遗漏信息，赶紧先问了：“夫人担心过了时效，秘境和时间有关？”

    何冲冲一脸懵地看着乐燎原，一看就是从未想过。

    乐燎原深感无奈，何冲冲好似再说不知道实在跌面，只能拼命转移话题：“锦标会和那画中人有关吗？”

    乐燎原很有兴趣，但一看何冲冲天真的脸，问我？

    “……”何冲冲大概知道自己又言错了，赶紧把自己知道的都呈了上来：“我真问了，从秘境出来一散场我就问了。其实重要的不是那人，是那画儿，那人估计早没了，那画儿……我母亲没有明说，但恐怕和何氏凌波卷有关吧。”

    乐燎原觉得不对，那幅画和他猜的差不多的，但画中人却未必——她或许还活着，或许被慧夫人希望活着。

    慧夫人的记忆之境中，为奴的女孩们时不时会变作同一张脸，那张脸极模糊，会是画中人的脸吗？

    可是慧夫人应该不知道画中人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会希望她出现在自己身边呢？

    涉及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乐燎原一时没有说话，何冲冲非常谨慎地问：“……为什么，你们都说万卷楼中的凌波卷是假的？”

    若是换做别人，乐燎原就该脱口而出，假不假的你自己不清楚？可是眼见何冲冲，他期待而迷惑，甚至还有痛苦，乐燎原知道他是真的不明白。

    乐燎原问：“你很在意凌波卷吗？”

    何冲冲点了点头。

    乐燎原说：“悬在高处的东西，就让它一直在高处吧。”

    何冲冲像是懂了，可是隔了一会儿又犹有不甘地问：“郎主真的练成了吗？”

    “我虽未修真，但也知道练功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乐燎原说完，脑子里如闪电落下，虽然瞧不分明，但还是循着直觉问：“被证实练成的，只有先正公祖是吗？”

    没有比何冲冲更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了。

    真真假假，拨云见月，何冲冲说：“我未曾见过。非要说的话，正公大人实力超群，却未必是凌波卷的功效。只是天下皆知他手握两份凌波卷残片，惧正公大人实力，更惧凌波卷罢了。”

    “你说这话……”

    乐燎原本想说你说这话可得有深思熟虑，但是何冲冲好似会错了意，赶紧说；“我都是听说，郎主继位那时我才第一次出了九重境。自凌波卷出世威力证实以来，世家分执残片又遮遮掩掩，其中真真假假，实在说不清楚。”

    更可信了。

    乐燎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想放过这次机会，问：“如果不是凌波卷的助力，正公大人又为何实力超群？天赋？”

    何冲冲听到后两个字的时候突兀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