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燎原直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点，他脑袋里有个神经突突地跳，让他被本能推着走。他问何冲冲：“夫人给的符咒长什么样，可以复刻吗？”

    何冲冲从来没想过似的，还像是被乐燎原的大胆给吓到了：“应……应是可以的，但是你没有灵力，用不了啊！”

    乐燎原懒得解释，直接摊开手掌。何冲冲对他的确不错，虽然有犹疑，还是乖乖给他了。

    数量不多不少，恰是够用的样子。

    乐燎原突然发现，他没有纸笔。

    何冲冲看出来了，捏着乐燎原的手腕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说：“你可以拿去防身，我虽然不会画这个，但是我可以用灵力复刻一份。”

    乐燎原没想过还有这操作，一时瞠目：“那不就是无穷无尽，还要画符干嘛？”

    “……”何冲冲只好说：“灵力复刻只能一次，因为没有实体依托，效用也大打折扣。”

    “你倒是大方。”这下乐燎原如何能要，赶紧塞回给他，说：“听说修士都有乾坤袋，你有无纸笔给我变一个出来？”

    何冲冲：“……”

    何冲冲还真找了，找的很狼狈，因他少爷习性，又少出门，乾坤袋实在算不上物尽其用，此刻倒出来，东西乱七八糟的没几样拿的出手的。到底只有乐燎原在场，他腼腆一笑，不似面对冯原落时那般提神尖锐。

    还真找到了。

    乐燎原只想着他素日要读书习字，少不得面对先生的时候，果然乾坤袋里藏着几张小抄，撕下一些空白的边角料，虽然不好看，但是何冲冲递给他，显然是能用的。

    何冲冲眼见乐燎原攥着树枝极度专注认真的样子，不免提醒他：“这符咒和法术是一样的，法术要求融会贯通，符咒不求你懂，但至少画出来要一模一样。”

    乐燎原乜他一眼，心道你是真的不懂，否则也用不着自己呕心沥血了。

    照葫芦画瓢，乐燎原屏息凝神，力求不要出错。他这个人还是有些谨慎在身上的。

    好过何冲冲。

    何冲冲给树枝注了灵以便写字，看的就更明显，灵力流动不曾阻绝，就是成了。

    何冲冲还能夸他：“你行啊。”

    “……”乐燎原唯有无言，忍了，问他：“自己画的话，可以无限复制吗？”

    何冲冲只好狠不好意思地告诉他：“可以是可以，但是没纸了。”

    乐燎原眼睛一瞟，脑子就转起来了：“符咒需要载体，那树叶不是也行？”

    何冲冲眼睛一亮，就差给乐燎原拍手叫好了，但这亮光很快熄灭，他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无奈地说：“符咒使用需要灵力支持，否则不是谁拿谁厉害？所以不是越多越好，有时分散十个，不如集中一个。”

    乐燎原听明白了，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你留一些符咒防身也好，需要我提前给你一些灵力吗？”何冲冲看他把符咒收好，一面担忧一面为难地说：“可是我只会瞬时注灵之法，而且可能控制不好力道。”

    乐燎原淡淡说：“郎主给过了。”

    “郎主！”何冲冲猛吸一口气，而后说：“……也好，冯原落都未必会这个，还好有郎主。”

    乐燎原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一时给听笑了，但他提及冯原落，乐燎原突然变了脸色——他好像，知道冯原落支开他们的意图了。

    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何冲冲还要问：“你怎么了？”

    乐燎原在惊惧之下脑子一片空白，试图寻找抵消这种可能性的借口，但是太难了，有些念头在冒出来的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乐燎原抓住何冲冲的手，很久才能说话：“……你真的不知道那个小孩是谁？”

    “我不知道啊……”何冲冲有点慌：“你知道啊？”

    乐燎原觉得他在说废话，差点给气撅过去，但眼下何冲冲还有用，只能忍了：“夫人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除掉这个小孩？”

    何冲冲有点被他吓到了：“没，没说，但是听我母亲的意思，不是怕他和我们抢夺锦标吗？他会最后赢得锦标，是吗？”

    乐燎原深深吸着气，尽量和缓地确认：“他是凡人，对吗？”

    “对啊！”何冲冲还来了劲儿，没有得到附和才赶紧收敛了：“我还奇怪呢，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何冲冲干笑了几声，笑声戛然而止。

    他反应过来了。

    如此出名的故事，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下说话是真哆嗦了：“……郎主？”

    何冲冲本来就有点怕乐昭郎，不由得说：“真的是郎主？长得不像啊！”

    这就是乐燎原没有第一刻认出他的原因。

    除了那双黝黑深沉的眼睛，小男孩可以说如今的乐昭郎没有半分相似。

    乐燎原想起了乐宴的描述，原本只是过耳的话变作了活在眼前的人，就如同有了生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