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想把恐惧传染给何冲冲，乐燎原没有说的太直白。何冲冲想了想，向乐燎原确认：“当初乐氏试炼之境中，是半兽烛阴？”

    “是。”乐燎原说：“听说他形状巨大，超过乐氏演武场第一部的体积……”

    “半兽烛阴几乎是最聪明的异兽。”何冲冲的忧虑渐渐浮了上来，还怕乐燎原不知道似的，说：“半兽烛阴号称烛龙啊，它要是盘踞起来……”

    就和山一样。

    乐燎原想起乐宴所说，半兽烛阴睁眼白昼，闭眼黑夜。乐燎原说：“不管秘境中时间流速如何，昼夜依然存在，半兽烛阴不在这里。”

    何冲冲眯眼看着日光，抬手指了一下，说：“山的背面呢？”

    何冲冲不是天生的愚钝，给他一个线索，他是可以一直走下去的。可机敏在此刻几乎成为另一种负担，昭示着避无可避的负担。

    乐燎原说：“我们飞不到那么高，看不到山背面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何冲冲双手合十放在脸边做了个睡觉的手势，似乎这样就能让乐燎原更好接受一点：“如果半兽烛阴对着山阴处沉睡，那我们不就……”

    “术法你还是比我懂得多的。”乐燎原说：“我们就在半兽烛阴的身躯上，无法飞的过高的禁制是不是就有解释了。”

    “也许。”何冲冲的忧虑更多了：“那我们在他身体上吵吵，不会把它吵醒吗？”

    “他总会醒的。”乐燎原提醒他：“你忘了，我们破境才能出去。”

    何冲冲一身恶寒。

    乐燎原说：“夫人对你寄予厚望。”

    何冲冲想要奋进又不免泄气，看着百般纠结百般为难。乐燎原多少有点嫌弃他无用，可此刻偏偏觉出点少年人的生气来。

    不像他，死气沉沉的。

    乐燎原捡了根树枝拿在手里，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有两个人呢。”

    何冲冲说：“你不会准备拿树枝当武器吧？”

    面对不可控的陷阱，乐燎原习惯性抓个东西在手里，眼下最趁手的就是树枝了。他拎着树枝隔空挥挥，说：“好过赤手空拳。”

    何冲冲略有不满：“就算你不修仙，郎主出门时也不教你两招防身的。”

    乐燎原嗤他：“我不是去你家吗？”

    “那我们也没时时跟着你，危险倒还好说，就怕……”何冲冲顿了一下，还是说了：“你长得好看，就怕冯原落那样的人。”

    乐燎原拎着树枝在何冲冲身边环绕，犹如一个教书先生，说他：“刚刚还说情郎，老往这方面想，你想娶亲了啊？”

    何冲冲说不过冯原落，也不可能说过乐燎原。乐燎原笑出了声，何冲冲涨红了脸猛地跺脚：“我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乐燎原习惯性地脱口而出，过去在戏班的时候，面对刁难让戏班里都为难的时候，乐燎原就会说这句话。左右都是靠自己，还不如造出一个轻松平常的表象来。但这次不同，何冲冲言犹在耳，倒是冤枉了乐昭郎。乐燎原说：“我好的很。”

    就算你出事，我都不会出事。

    何冲冲奇怪地看着他，乐燎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说：“你灵力恢复的如何了，昭郎给了我借灵之物，或许你也可以用。”

    何冲冲更奇怪了，可看到兽丹的时候，脸色都凝住了：“如此贵重之物，我不能吃。”

    乐燎原只拿了一颗出来，还当他客套，说：“还有你何氏家主觉得贵重的东西？”

    “兽丹是异兽的精髓缩在，但异兽难捕，活着又比死了价值高出太多，所以并不常见。”何冲冲细细看了：“这异兽至少活了两百年以上，是顶级异兽，这兽丹的成色，我只在何氏的珍藏中看过。”

    乐燎原不欲多说，只问：“你能吃吗，会不会像凡人吃人参一样虚不受补？”

    “你才虚呢！”何冲冲脸色变换一轮，还是如实说：“我没吃过，不好说。”

    乐燎原随口一问，哪知道问出这结果，又细细回想了一下，乐昭郎当时所说听着就是让他一口吞了，既然他能吃，那么何冲冲应该更可以。

    但乐燎原可以支配自己的身体，却不能强迫何冲冲。

    他脑袋有些疼。

    要不我一口吞了算了——乐燎原有些烦躁的想，但结果并不可控，况且乐昭郎是给他报名的，用在此处，总感觉浪费。

    但既然有了兽丹，他总可以做点什么。

    乐燎原觉得自己像携带了很多金银，却买不到一个心仪的物件。

    不该这样的。

    乐燎原沉浸式想了一下，抬头看向何冲冲，何冲冲正看着他，冷不丁对上只有猝不及防。

    “我不会强迫你吃的，你安点心。”

    乐燎原心想这好东西，我多少也还是有点舍不得的，只是眼见何冲冲退避，那股子烦躁又涌了上来，但别人烦躁了会吼人，乐燎原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