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满门抄斩  山光有及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此处可有官眷?”

    我尚未回神,已被一脚踹中膝弯,跪倒在地。

    “搜!”

    “是!”

    亲兵高声应诺,如风掠入屋内,兵刃铿然。

    不多时,奴役房中数十人尽数被驱赶至院中,跪伏成一片,密密匝匝。

    我亦在其中,额头贴地,心跳如鼓。

    我听到一人走上前,低声禀报:“全是下人,无一官眷。后门锁死了,无人擅逃。”

    我悄悄抬眼,只见为首那人神色冷峻,甲胄在火光中泛出逼人寒意。

    他抬手示意,朗声宣道:“今奉皇帝旨意,荣庆侯府图谋逆乱,意在倾覆朝纲,即刻抄斩满门。男丁押送刑部审讯问斩,女眷降籍为奴,待后裁决。”

    言罢,四下死寂。

    紧接着,又道:“圣上宽仁,念下等奴仆皆无谋逆之能,暂不问斩。命即刻跪候清查,若无牵连,自可离府。”

    话音落地,只听“啊”的一声惊呼,有人当场昏厥,被亲兵架走,不知是送医还是就地问讯。

    我呆若木鸡,怀疑自己还未从梦魇中醒来。

    不过几个时辰前,侯府仍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红绸高挂,金盏玉樽不断。

    太子亲至,亲口称赞二公子“幼有令誉”,礼坛香火尚未散尽,香烟应绕梁三日不绝。

    怎会,怎会转瞬间,天翻地覆。

    怎会还不过几个时辰,就要满门抄斩了。

    我喉头发紧,脑中一片空白,四肢僵冷,不敢相信。

    而身侧之人早已惊惧过度,软倒伏地,眼瞅着就快要不中用了。

    只见亲兵二话不说,拖拽而去,身后留下一道道被磨出的血痕与泥尘。

    我忍不住轻颤,牙关打战,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不知不觉,太阳已高悬空中。

    我被人从人群中拖起,跪至最前,亲兵手中执笔,冷声问道:“姓名?”

    “……小山,徐小山。”

    “哪里人?”

    我愣了愣,摇头:“不知。”

    “家生子?多大入府?”

    一个一个问题,细细盘问。在回答中,我慢慢沉静了下来。

    那些被唤起的旧事,仿佛浸在尘封的册页中,随声翻出。被遗忘的,未曾遗忘的,皆在那一刻鲜明如昨。

    “你是林彦诺院里伺候花草的奴仆,为何住在奴役房?”

    我解释道:“小的原在花圃,非二公子亲用,只是他院中花事分派予我,平日打理。”

    一旁,一人上前附耳低语几句,那主问者眉头倏地皱起,质问道:“你说不是他院中近侍,可为何他走到哪儿,都将你带着?”

    我顿时慌了神,摇头辩解:“不是,只是偶尔差遣……”

    他不听,冷哼一声:“前些日子,你还随他去过国公府赴宴!”

    呵斥声如刀割耳,我仓皇不知如何自辩,只能卷起袖子,青紫虽褪,却仍余青黄痕迹。

    我颤抖着低低应道:“二公子喜怒无常……常以小的取乐。”

    一时四下沉寂。

    “啧。”

    我抬头,却撞见怜悯目光掠过,又有两三人藏笑不语,眼中满是不屑。

    我不愿再看,低下头去。

    “好了,你退下。”

    我应声退下,回到刚才一直跪着的地方,重新跪在那里。

    水米未进,一日蹉跎,很多人已经熬不住了,前仆后倒。我也几度摇晃,强自咬牙支撑。

    眼皮沉重如铅,脑中空空一片。身外种种声响,恍若隔水听钟。

    就在我几欲昏沉之际,忽听上方一声:“都收拾收拾,限半个时辰,离府。”

    那声落下,如大风过谷,众人皆震,低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我怔怔抬头,脑海中却空无一物,只觉这一夜,恍若隔世。

    手撑着地面,我踉跄起身,踱回屋内,将一直搁在炕头的包裹取来,系紧系牢。

    未作停留,我径直穿过角门,疾步而行。

    府门前,百名亲兵列阵如林,长戟齐举,将整座侯府围得水泄不通。

    远处有百姓抻着脖子张望,但都不敢走进。

    我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望着这百年府邸,犹如将倾巨厦,风中颤摇,只待一声坍塌。

    心里却仍挂念着白桃,我不愿走远,便在角门处徘徊良久。

    忽见二公子院中那名年长的丫鬟走来,见我愣了一瞬。

    我急忙拦住她,低声问:“白桃呢?可安好?”

    她略一怔,便答:“她娘来接了人,已走了些时辰。”

    我这才稍稍安了心。

    复又问起二公子,她眼圈顿红,强忍泪意,摇了摇头,不愿多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