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照影成双  山光有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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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起。

    我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院前悬着几个大红灯笼,并无新巧,却也喜气盈盈。

    灯影间,我想起去年亲手扎的鱼灯,纸鳞映着火光,恍若真物。今年原想做一盏莲花灯,只可惜在京城无暇动手。怕是得等明年回家,方能再扎一个了。

    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细碎又急促。

    片刻后,一个小仆垂着手跑到我面前,低声禀道:“爷,门口有人,说是将军府的,叫我来回话。”

    那孩子模样还稚,怕是头一回单独值夜。这种事照理该先报给管事,鲜少直接到我这里。

    我也没怪他。反正夜里闲着无事,便道:“走吧。”

    他愣了愣,抬眼望我:“爷要亲自去?”

    我失笑,略俯身与他视线相对,扬了扬下巴:“前面带路,爷的事也是你问的?”

    果然,他被吓得一缩脖子。

    我随手从院中石桌上抓了几颗糖果,塞进他手心:“拿着,路上吃。”

    他怔怔接过,双手捧得恭恭敬敬,像捧着什么宝物,一路小跑在前,引我到门厅前停下。

    门厅前是一座大院,松柏列于两侧,枝叶沉沉,压着厚雪。

    远远望去,并无人影。那小仆早已一溜烟跑没了影,估摸着是捧着糖果找暖处去了。

    我忽地听到“咯吱”一声,是雪被踩裂的脆声。

    我循声望去,只见东角那株腊梅下,立着一道影,背着灯火,自带一层微光。

    走近几步,才看清,竟然是李昀。

    雪地清白,几枝梅花迎风而摇,擦过他鬓边,我闻到冷冽的幽香。

    李昀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来,月色覆在他肩头,不疾不徐。

    那脚步稳当地踩在地面上,却不知为何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口。

    李昀。

    李重熙。

    这几个字在舌尖打转,几乎要溢出口,却像被生生压回,化作心底一声呢喃。

    胸腔里涌起一种奇异的鼓动,似冷雪压枝,又似暗火挑灯。

    他的身影渐渐逼近,雪地被他踏出细密的声响。

    我的目光先落在他宽阔的肩头,缓缓移上去,对上他的眼睛。

    像黑夜倒进了瞳孔里,静静覆着光。

    他动了动,将背在身后的手抬起。

    瞬间,烛光在雪夜里铺开一圈柔晕,先落在他衣角,再映上那张清隽如玉的面孔。

    低沉如古琴尾音的嗓音随风而来:“比你去年扎得如何?”

    我怔怔地看着他举起手中的灯,下意识屏住呼吸——是一盏纸扎的鱼灯。

    鱼身圆润饱满,鱼尾翘起,墨描的双眼灵动有神,镂空的鱼鳞间透出细碎光斑。

    他指尖轻晃,灯影便随之起伏,仿佛真有一尾鱼,在水波中缓缓游动。

    似游进我胸腔深处,搅得水面难平。

    “你…”我的喉咙发哑,“你怎么来了?”

    他说:“来给你送年礼,卫公子。”

    我想问,年礼不是前几天就着人送完了,你为什么又专门来一趟,在大年夜的当天。

    他看我沉默,也不催,只任那烛火在灯壁间轻轻摇晃,将他的神情映得虚虚实实。

    良久,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如此,多谢李将军。”

    他好像笑了笑:“叫我的字吧。难道卫公子还不把我当朋友吗?”

    我唇瓣动了动,那名字在我心口盘桓了无数次,真要说出口却莫名艰难:“……重熙。”

    他的笑容仿佛更深,但仍然不叫人看得分明,让人心慌。

    风掠过,他将鱼灯递到我手中,指尖触我掌心的刹那,像在雪夜里落了一粒炭火。

    我仔细看了看这鱼灯,灯影流转,忍不住笑道:“像倚风榭的那尾鱼。”

    他嗯了一声。

    我又说不出话了。

    片刻后,他忽然道:“上回太子殿下骤然到访,我也未曾料到,可是吓着你了?”

    我略一思忖,道:“无妨,想来殿下也并非专程为我而来。”

    “嗯,殿下是另有要事。”他说这话时,眼神极淡,像只是随口一提,可语调的末尾却微微一顿,仿佛在衡量我方才的反应。

    我不由抬眼去看他,撞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殿下并不喜旁人揣测他的行止,”他接着说,“但若真有意见你,他会亲自开口,不会假借他事。”

    我一时间分不清这话是安抚还是提醒,心口莫名松了半分,又像被什么暗暗勒住。

    话至此,又是一阵沉默无言。

    那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时刻笼罩在我和他的身前。

    他忽然开口:“我走了。新岁大吉,诸事顺遂。”

    “谢将军。”我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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