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金风玉赠  山光有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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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福寿永昌,夫妻同心。正是极好的兆头。”

    我点点头,将步摇冠轻轻放回匣中:“装上。”

    这样的头饰才配得上大夫人,简直是意外之喜。

    掌柜听我连价格都不问,眉开眼笑,几乎快喜极而涕。

    “爷还想再看看什么?”

    我略一沉吟,道:“可还有宫廷御用的掐丝珐琅物件?”

    掌柜立刻一拍手。

    片刻间,一群伙计下去,另一群又上来,每人手里捧着一件。

    花瓶、香炉、盘盏、挂屏……

    皆是宫廷款式,蓝釉灿若宝石,金丝纹路宛如游龙盘绕。

    我依次看过,竟件件都颇为喜爱。

    手指拂过其中一只小巧的香炉,釉色清丽,炉耳卷曲如云。

    心念一转,想起小娘素来喜香,案头常燃沉水与梅片,便道:“都装上。”

    我就像个土暴发户,看到心喜的便都道两个字“装上”。

    这一番采买,耗去了四五个时辰。

    待出了金缕阁时,天边已是一抹残阳,霞光铺洒在朱墙黛瓦上,连街角的冰雪都染得半明半暗。

    马车后头跟着十数辆小车,箱笼高高叠起,几乎将街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想活动活动筋骨,便叫风驰随车先回府去,我和雷霄一会儿骑马回府。

    走出一段,街市渐渐开阔,四下的人声也淡了些。

    我忽地开口:“京中治安倒也算好。尤其年节前后,巡逻的士兵明显更多了。”

    雷霄大概没明白我为何突然说起此事,愣了片刻,还是点头附和:“是,毕竟是天子脚下,终归不同。”

    “嗯。”我停顿片刻,“那你说,能让羽林将军在闹市中策马奔腾……该是何等缘由呢?”

    雷霄怔怔望着我,神色不解:“小的不知。”

    我并未追问,与其说是在同他说话,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罢了。”我抬手指了指街对面的酒肆,“你去歇会儿吧,喝两杯茶水暖暖身子。我在附近随意走一走。”

    雷霄眉头紧锁,显然不放心,脚下仍寸步不离。

    我只得再三坚持,语气也压下几分不容置疑,他这才迟疑应下,却仍不忘叮嘱:“爷千万别走远了。”

    从主街的巷子穿出去,便临着一条小河,水上横着一座拱形石桥,远远望去,像覆了一层素纱。

    我刚出了巷子口,就见李昀牵着夜照,站在前方。

    李昀眉目沉静,见到我并不诧异,冲我微微一笑。

    完全不似我此刻如鼓的心跳。

    我不知自己的神情是如何的,只知道袖中的手握紧了,掌心的跳动连着手指,和脉搏一起输送到心脏。

    他朱唇轻启:“见到我很诧异吗?”

    我僵在原地,心口的慌乱几乎要掩不住。再装作无事,怕也只是徒劳。

    我干脆抬眼,诚实答道:“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方才在西市见你策马而过。”

    “我看到你了。”李昀看着我,“只是刚才有命令在身,不好停下。”

    我点头,表示理解,嗓音不自觉压得更低:“那……你怎会忽然出现在此处?”

    他垂眸抚夜照的鬃毛:“我在酒楼里,恰好看见你往这边走。”

    我疑惑,还未待说出什么话,他又抬眼看我,笑了笑:“所以来等你。”

    冬日的河被冻成了冰,冰面像撒了海盐,一层层颗粒一样的白色,晶莹剔透。枯枝横陈,枝头压满银霜。地面上,也是一片雪白。

    就在这样一片冰封的颜色中,李昀穿着玄黑金边的朝服,在夕阳的余晖下。

    肩头覆着光,仿佛生生从冷白的画卷里剥离出来,与周遭天地都分了界限。

    他像是唯一鲜活的颜色,突兀地注入这幅寒寂景象里,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更不必说,这鲜活并非寻常的艳丽,而是带着冷冽的华贵气息,叫人心神皆为之摄。

    我脑中轰轰作响,仿佛蒙了一层雾水,不知该先思索他为何会在此,还是先理清自己这颗鼓动得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

    可似乎李昀并不在意我心底的狼狈。

    他目光坦然,语调如常:“新年过得如何?”

    我喉咙发紧,想说不怎么样。

    “好不容易清闲了一阵,你呢?”

    他眉眼间带了点倦意,耸了下肩膀:“忙。不过过了今天,倒是能歇上几日。”

    他又问我今日怎么亲自出来,还采买这么许多东西。

    我心头一窘:“来了京城这许多天,才想起该给家里置些东西带回去。”

    他闻言笑了笑,向我提了几种京中特产,连哪家店铺更讲究都细细道来。

    我听着,不自觉生出一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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