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布在伤口上的，细细密密的孔洞。

    可他明明记得，他这里只是被樊佩江的召唤灵咬了一口，那还是一只小猫。

    刚被咬中时，他只觉不痛不痒，所以就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这才过了不久，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可是！这不对劲啊！

    那一咬，就算咬得再深，也不可能出现那么多孔！

    “壬兄，忍一忍。”

    褚清钰用自己的水灵气将手中的匕首包裹住，连同匕首的剑刃一起裹入水中。

    于是，当灵刃落在那伤口上时，壬鸣先是感觉到了一阵清凉，紧接着就是一片柔软。

    这感觉和落入水中没什么两样，但那化作灵刃的水灵气确确实实的切开了他的伤口。

    壬鸣痛得浑身发抖，强撑着没有晕过去，眼睁睁看到褚清钰从自己的伤口之中，取出了一粒不足米粒大小的圆物。

    壬鸣一惊，“这是，什……”

    褚清钰两指一用力，直接将那白色的圆物掐碎，一些浅色的白浆，从那白色圆物中迸溅出来，又被褚清钰的指尖火烧为灰烬。

    “虫卵。”褚清钰沉声道。

    壬鸣倒抽一口凉气。

    他这一路上，都在用灵力抑制伤势，只觉得伤口疼痛无比，却完全感觉不到伤口中有什么异物。

    直到现在，他都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伤口里，有异物藏于其中。

    这些白色的圆物，就像是与他的血肉相融于一处，就连他自己的灵力都探查不出来一丝异样。

    若非褚清钰执意带他回来，现在的他已经自己随意将灵药粉一洒，用纱布包扎，再吃几粒丹药下去，就躺在榻上休息了。

    不过是被召唤灵咬中，身上多了几个血窟窿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壬鸣还想再问，褚清钰又割开了他伤口上的另外几个小洞，这次取出了七八粒白色圆物，其中有五粒白色圆物上，还冒出了小小的，白白的，正在转动的头。

    褚清钰：“它们开始孵化了。”

    壬鸣：！！！

    剧烈的疼痛加上浓烈的恶心，让壬鸣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壬鸣用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抓住褚清钰那落在他手边的衣袖，嘴里重复着：“弄出来，全部！”

    “壬兄？”褚清钰看着突然软倒下去的壬鸣，赶紧去掐他人中：“你可别睡啊，好歹先告诉我，你被他的召唤灵咬到了什么地方！”

    可惜，这一次，壬鸣是真的撑到了极限，褚清钰怎么掐都不见他醒来，只听到一阵哼哼。

    褚清钰轻“啧”一声，道：“这可就怪不得我了，方兄。”

    方凌仞：“嗯？”

    褚清钰：“脱衣服。”

    方凌仞：“……”他不是很理解，但他尊重。

    下一刻，褚清钰就感觉自己的腰带被扯住，一只灰色的鬼手伸了过来，正在解他的腰带。

    褚清钰手上还在处理那些虫卵，见此，足足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不是我，是他！我要看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处伤口！”

    方凌仞手一顿，有点嫌弃了瞥了一眼躺在榻上的人，才飘过去，一双手伸得老长，生怕多余的地方碰到。

    ————

    壬鸣是被一种冰凉包裹的疼痛疼醒的，那感觉简直要了他老命，让他恨不得立刻将自己拍晕过去。

    实在不想再经受这样的痛苦。

    然而，在意识回笼之后，他想起了自己昏过去之前看到的那一切——褚清钰从他的伤口里取出了虫卵，还有一些虫卵，已经开始孵化。

    一阵阵伴随着恶心的惊恐席卷而来，仿佛在他的头皮上炸开，迫使他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屋舍和软榻。

    壬鸣摇晃着脑袋，想坐起来，又痛得使不上力气，余光察觉到有东西晃动。才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那穿着云桓宗外门弟子袍服的弟子，坐在轮椅上，靠近桌边。

    在男子身边，飘着一只通体呈灰色的男鬼，一人一鬼正低头，聚精会神地盯着桌面，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正是褚清钰和方凌仞。

    壬鸣正要尝试开口说话，就听到那男鬼说，“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褚清钰：“过了这么久，竟然还在动。”

    “……”壬鸣瞬间反应过来，褚清钰他们在看什么了，几乎是失声尖叫，“你们还留着那些虫子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它们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