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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防线的探照灯把夜空切得支离破碎。
混凝土墙体外,黑压压的尸群像沉默的潮水,没有嘶吼,没有躁动,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这种咆哮更考验人的神经。
慕知予带着小队冲上哨塔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在那。”林野趴在射击位上,眼睛贴着瞄准镜,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十二点钟方向,废弃公交车顶。”
慕知予举起望远镜。
视野尽头,一辆侧翻的双层巴士顶端,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套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扣子扣错了位,领带像条死蛇一样挂在脖子上。
它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指挥棒——其实是一截断裂的雨刮器。
它站得笔直,动作僵硬地挥动着手里的雨刮器。
随着它的动作,下方的尸群整齐划一地向前挪动了三米。
“它在……指挥?”宋以安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这玩意儿成精了?”
“不是成精。”慕知予放下望远镜,浅灰色的眸子里结了一层冰,“是进化。它在模仿人类的战术动作。”
秋洛缩在慕知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她眯起灰褐色的眼睛,鼻翼微微翕动。
一股奇怪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不是普通丧尸那种单纯的腐臭,而是一种混合了陈年发酵垃圾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难闻。
太难闻了。
秋洛嫌弃地皱起鼻子,视线落在那只“西装丧尸”身上。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指挥官”?
在人类眼里,这或许是恐怖的进化体。但在秋洛眼里,这货就像个刚学会走路却非要穿大人高跟鞋的猴子。
它的脑子里空荡荡的。
秋洛试着把自己的意识像触角一样探过去。
没有逻辑,没有情感,没有语言。只有一团混乱的、原始的、关于“吃”和“模仿”的本能信号。
它根本没有恢复智力。
它只是保留了生前的一点点肌肉记忆,或者说,它觉得模仿人类的样子能让它看起来更像个“头领”。
就这?
秋洛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亏她刚才还担心是不是来了个跟她一样的穿越者,或者是个恢复了记忆的高智商同类。搞了半天,就是个低配版的复读机。
“准备战斗。”慕知予拉动枪栓,声音冷冽,“林野,能不能爆头?”
“距离八百米,风速三级。”林野调整了一下呼吸,“它周围有肉盾,很难。”
果然,那只西装丧尸似乎察觉到了杀气。它挥了挥雨刮器,几只体型巨大的力量型丧尸立刻围了上去,把它挡得严严实实。
“吼——!”
西装丧尸突然仰天长啸。
原本安静的尸群瞬间沸腾。前排的丧尸突然趴下,后排的丧尸踩着它们的身体往上爬,竟然在防线外搭起了一座尸梯!
“开火!”
重机枪的火舌瞬间喷吐。
子弹打在尸墙上,血肉横飞。但这群丧尸像是不知道疼痛,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
那种令人窒息的纪律性,让所有守卫都感到绝望。
“该死!”周燃扛起火箭筒,“尝尝这个!”
轰!
一发火箭弹在尸梯中间炸开,缺口瞬间出现,但仅仅几秒钟,又被填满。
那个西装丧尸站在高处,歪着脑袋,灰白的眼珠死死盯着城墙上的慕知予。
它似乎认出了那是这里的首领。
它抬起手,指了指慕知予,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虽然听不懂,但那个动作充满了挑衅。
秋洛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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