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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
越野车停在一处废弃的高速收费站,顶棚塌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勉强能遮个太阳。
老方蹲在地上,用便携炉子热了两罐午餐肉。周燃和宋以安为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差点打起来,大熊在旁边和稀泥,林野靠着柱子闭眼假寐。
秋洛盘腿坐在慕知予旁边,捧着一罐午餐肉,用勺子戳来戳去。
味同嚼蜡。字面意义上的。
但她还是努力地往嘴里塞了一块,鼓着腮帮子嚼,表情像在吃毒药。
慕知予瞥了她一眼,把自己面前的水壶递过去。
“别噎着。”
秋洛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
她赶紧用袖子擦。
那件黑色冲锋衣已经千疮百孔了,胸口的弹孔还在,边缘烧焦发卷。但秋洛依然穿着,死活不换。
慕知予看着那个弹孔,眉头动了一下。
“回头给你找件新的。”
秋洛猛摇头,把衣服往身上裹了裹。
“荷!”(不换!这件有你味道!)
慕知予没听懂,但大概猜到了什么,没再说。
气氛正温馨。
地面突然开始震。
不是地震那种,是有规律的、沉重的、一下一下的,像什么大家伙在跑步。
“咚。”“咚。”“咚。”
越来越近。
午餐肉罐头在地上跳了两下,翻倒了。
所有人同时站起来。
林野已经端起狙击枪,枪口对准收费站的入口方向。
周燃扛起火箭筒,脸色发白:“不是吧?研究院那帮孙子追上来了?”
“不是。”宋以安盯着平板,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东西?”慕知予走过去。
宋以安把平板转过来。
画面里,一个四米多高的黑色身影正沿着高速公路狂奔。
四肢着地,脊背弓起,每一步踩下去柏油路面就碎裂一片。
浑身肌肉像浇铸的钢铁,脊椎上竖着两排锋利的骨刺,脑袋上长着一对歪歪扭扭的角。
五级变异体。
整个基地记录里只出现过两次的怪物级别。
“完了。”周燃的声音都劈了,“这玩意儿一只就够屠一个基地,我那八块C4全贴它身上都不够给它挠痒痒。”
慕知予的手按上腰间的沙漠之鹰。
“秋洛,上车。”
秋洛没动。
她站在原地,歪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又出现了。
但这次不一样。
上次面对四级变异体时,她感受到的是敌意和审视。
这次……
这次怎么感觉像是一条狗在找主人?
“轰——!”
收费站的屋顶被一掌拍碎。
水泥块、钢筋、灰尘哗啦啦砸下来。
那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砸在收费站正中央。
落地的瞬间,地面直接塌陷出一个两米深的坑。冲击波把周围的桌椅全掀翻,老方的午餐肉罐头飞出去三十米远。
烟尘散去。
所有人端着枪,对准那个坑。
一个四米高的庞然大物从坑里站了起来。
浑身肌肉虬结,骨刺林立,那对歪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三只眼睛——左边两只,右边一只,分布得毫无美感。
秋洛看着那张脸。
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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