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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慕知予靠着椅背看地图。
秋洛坐在他旁边,没好好坐,半个身子挂在窗边,仰着头盯着大壮托着车底盘的那只爪子看,眼神跟在博物馆参观镇馆之宝一样。
四米高,两吨重,举过头顶,走得跟散步一样。
她转回来,指了指外面,喉咙里发出感叹的气音。
“荷!”(牛!)
慕知予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把地图往她面前一推。
“别看了,压好安全带。”
秋洛乖乖缩回来,扣好安全带,然后又把脑袋悄悄往慕知予肩膀方向靠了靠。
他没推开。
秋洛心里的烟花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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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三十公里,前方的公路上出现了几个人影。
拾荒者。
七八个,背着鼓鼓囊囊的包,推着一辆装满物资的推车,正低着头往前走。
领头的是个戴头盔的壮汉,听见动静,停下来,转过身,抬头。
视线顺着“脚步声”慢慢往上移。
越野车的车身。
车顶上坐着两个人。
再往上。
大壮那只扛着车的手臂。
再往上。
大壮那颗长着三只眼睛的脑袋,低头盯着他们。
大壮喉咙里发出一声慵懒的低吼。
“嗡——”
壮汉原地石化。
下一秒,他扯开嗓子嚎了一声,转身就跑。
“跑啊——!!”
拾荒者们什么都没问,哗地散了,推车翻倒在路边,物资滚了一地,头都不带回,踩着彼此的脚后跟往荒野里疯窜。
大壮歪了歪脑袋,看着那些背影跑远,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吼。
翻译:它们在干什么?
秋洛探出窗口,给它竖了个大拇指。
周燃在车顶笑得差点滚下去,拍着车顶喊:“有大壮在,连过路费都省了!往后走哪儿都带着它,路霸这俩字得跟咱们小队绑死!”
宋以安翻了翻刚录好的视频,举起平板:“这段,传出去值三百个贡献点。”
老方探出头,看了眼被遗弃的推车,捋了捋胡子。
“那边的物资,让大壮顺手带上。”
慕知予头没抬,嗯了一声。
大壮弯腰,伸出空着的另一只爪子,把整辆推车连带物资一起拎起来,顺手夹在了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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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云彩散了。
夕阳把天边压成金橘色,一直铺到脚下的公路上,光影交叠,长得没有尽头。
大壮还在走,脚步沉稳,一下接一下。
车里渐渐安静下来。
周燃和宋以安窝在车顶睡着了,大熊鼾声如雷,老方闭目养神,林野靠着车头,眼睛没完全闭,但也没什么警戒气息了。
副驾驶,慕知予把地图叠好,放进口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秋洛。
她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睁着,静静看着窗外的夕阳。
没说话,就这么看着。
慕知予没动,任她靠着。
窗外,夕阳一点一点往下沉,最后一截余光搭在大壮扛车的肩膀上,投下一片暖橘色的阴影。
秋洛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
以前在废墟里飘着,她也看过夕阳。
那时候是一个人,周围全是丧尸,满地废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她,没有人知道这世上还有她这么一只努力装人的可怜家伙。
后来有了慕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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