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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处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地面上,嘶嘶冒烟。
秋洛走在最前面,每一脚踩下去,鞋底都发出黏腻的声响。
地面不是干的。
一层暗红色的黏膜覆盖了整个通道的地面和两侧墙壁,质感像剥了皮的生肉,表面布满细小的气孔,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律,一张一合地“呼吸”着。
那就是虫后的领地标记。
“辐射值……八十五倍。”老方的声音从队伍末尾传来,压得很低,“还在涨。”
慕知予走在秋洛右后方半步的位置,沙漠之鹰握在手里,枪口朝下。他的呼吸很轻,但秋洛听得见——比正常频率快了一点。
她偷偷回头瞄了一眼。
慕知予的额角有一层薄汗,皮肤被管道里透进来的光照得发灰。辐射对普通人的影响已经开始了。
秋洛的手攥了攥。
她走快了半步,挡在慕知予正前方,把他遮了个严实。
慕知予看了她的后背一眼,没说话。
通道越走越窄。头顶的管道开始出现虫卵。
拳头大小的半透明囊体,一簇一簇地粘在铁管表面,里面蜷着尚未成型的虫子幼体,偶尔抽搐一下,能看到暗红色甲壳的雏形。
密密麻麻。
秋洛的头皮在炸,但她咬着后槽牙没出声。
她现在是走在最前面的人。她身后是慕知予,是老方,是所有人。
她不能怂。
管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防爆门。铁门被虫卵和黏膜包裹了大半,只剩一个人宽的缝隙。
秋洛侧身挤了过去。
眼前豁然开阔。
核心区是一个穹顶结构的巨型空间,顶部高度超过二十米,四根混凝土柱子撑着穹顶,每根柱子都被虫卵裹成了暗红色的肉柱。
空间正中央,是一座直径十五米、高度近十米的巨型化工储罐。
储罐的钢壁已经被侵蚀得面目全非,外壳布满了拳头大的孔洞,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穿的。
孔洞边缘覆着一层脉动的暗红色薄膜,透过薄膜,能看到里面有巨大的阴影在缓慢蠕动。
整个储罐在震。
不是机械振动。是生物性的,有节律的,一下,一下,一下。
像心跳。
每震一次,地面上的黏膜就跟着收缩一下,空气里的酸腐味浓烈一分。
储罐底部的排水阀口,不断有变异虫从里面爬出来。
但这些虫子不进攻,它们沿着墙壁和柱子往上爬,在高处密密匝匝地趴成一层活的甲壳铠甲,守着它们的母体。
秋洛数了一下。
护卫虫群,大约三千只。
不算多。刚才她干掉了上万只。
但这三千只的甲壳颜色更深,体型更大,口器上的毒液不再是黄绿色,而是浓稠的暗紫色。
精锐。
“滋.......”一声低沉的嘶鸣从储罐深处传出来。
不是虫子的声音。
比虫子低八度,带着一种让骨头发痒的震颤感。那是一个庞然大物在通过声波扫描入侵者。
储罐上的孔洞里,黏膜被撑开了一点。
一只触角从里面伸了出来。
暗红色,成年人大腿那么粗,表面覆着角质层的鳞片,末端分叉成三根倒钩,在空气中缓缓搅动,像是在嗅探。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六只触角从不同的孔洞里伸出来,在储罐外壁上无声地摆动。
储罐内部,那个巨大的阴影动了。
整座储罐发出了金属扭曲的呻吟声,钢壁上的孔洞被撑得更大,暗紫色的体液从缝隙里渗出来,顺着罐壁往下淌。
低频嘶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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