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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洛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有心跳才对。但她就是感觉它跳了。
“一个躲在超市招牌后面偷看我的丧尸。”慕知予的嘴角弯了一点,“还挂着一个粉色的HelloKitty包。”
秋洛抿了抿嘴。
“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他说,“体温不对,皮肤颜色不对,不吃东西,不睡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块红烧肉。”
秋洛缩了缩脖子。
“但我没开枪。”
慕知予把视线移回湖面。
“因为你在发抖。你举着手,像投降一样。你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害怕。”他顿了一下,“和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心动,大哥。
秋洛在心里喊。
“后来我慢慢看懂了。”慕知予的声音低下来,“你护着我挡刀的时候,你舔我伤口的时候,你从天上跳下来砸碎变异丧尸脑袋然后回头冲我傻笑的时候。”
他又看向她。
“秋洛,我这三年,活在一片黑里面。”
“你是那片黑里面,唯一的光。”
秋洛的眼眶热了。
液体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使劲眨了两下眼,不确定丧尸到底能不能流眼泪。
能。
一滴眼泪顺着她冷白色的脸颊滑下来,砸在石头上。
慕知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很小。被他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月光照上去。
是一枚戒指。
不是金的,不是银的。
是用弹壳做的。
黄铜色的弹壳被切割、弯曲、打磨成一个圈。
表面光滑得能反射月光,边缘修得圆润,没有一点毛刺。内壁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是用匕首尖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秋洛。
不知道他花了多少个夜晚,在她睡着之后,偷偷打磨这个东西。
慕知予从石头上站起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秋洛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他单膝跪下了。
慕知予。那个末世里最强的先遣队队长。那个打丧尸不眨眼的男人。那个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在这个湖边,在月光下面,单膝跪在她面前。
他抬起头,浅灰色的眸子里映着月亮和她的脸。
“秋洛。”
秋洛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她膝盖上的破冲锋衣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不管你是人还是丧尸。”
他的声音稳稳的,一个字都没抖。
“我都爱你。”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湖面没有风。
月亮倒映在水里,圆圆的,亮得像一盏灯。
秋洛的嘴唇在抖。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沙哑的声带震动了两下,发出了那个她练了无数遍、终于说得清清楚楚的句子。
“我愿意。”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又抹了一把,越抹越多。
“慕知予,我愿意。”
声音带着哭腔,沙哑、破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慕知予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浅浅的、若有若无的弧度。
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扬上去,整张脸上的冷冽和疲惫全碎了,像冰面融化。
他低下头,握住秋洛的左手。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还是灰黑色,手背上的血管泛着青色。
他把那枚弹壳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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