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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但窗户玻璃居然还完好。
慕知予推开阳台的门。
秋洛跟出去。
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整个基地尽收眼底。
操场、营房、仓库、车库、围墙、瞭望塔。
围墙外面是山,山外面是天。夕阳正挂在西面的山脊上,把半边天烧成了玫瑰色。
溪流从谷底穿过,水面反射着晚霞的光,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发亮的丝带。
秋洛趴在阳台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了好久。
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草木气息。
她偏过头看慕知予。他靠在阳台门框上,浅灰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山,表情很平静。
“这里。”秋洛的声音沙沙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们的……家。”
慕知予转头看她。
“嗯。我们的家。”
对讲机噼里啪啦地炸了。
“队长!队长!你们快来!快来!”周燃的声音尖得劈叉,“军火库!弹药!成吨的!还有坦克!装甲车!老天爷——”
话没说完,被宋以安抢了过去:“两辆步战车,一辆主战坦克,车况待检但外观完整!弹药储备初步估算超过二十吨!还有六箱反坦克导弹!六箱!”
周燃在后面吼:“发财了!彻底发财了!”
对讲机里传来大熊的声音,闷闷的,但藏不住笑意:“队长,围墙和四座哨塔主体结构完好,东南角有一段需要补,不大,一天能修完。围墙顶上的重武器支架还在,装上去就能用。”
林野的声音紧跟着,简短:“北墙瞭望塔视野覆盖整个谷口。架上狙击枪,一夫当关。”
最后是老方。他的声音出奇地稳,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那股压不住的激动。
“发电机组三台,两台需要更换零部件,第三台——”
他停了一下。
“第三台只需要清理灰尘,加柴油,能直接启动。”
对讲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所有人的声音同时炸开来。
秋洛站在阳台上,听着对讲机里七嘴八舌的叫嚷声,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弹壳戒指,笑得眼睛弯起来。
晚上。
基地食堂。长条桌擦干净了,周燃不知道从军火库哪个角落翻出来一盒蜡烛,插在午餐肉罐头的空壳上,歪歪扭扭地摆了一排。
烛光晃了两下。
所有人坐在长桌两侧。秋洛挨着慕知予,大壮趴在食堂门口,脑袋探进来,三只眼睛盯着桌上的蜡烛,目光专注。
老方站起来走到墙边。他的手搭在一个拉闸开关上,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
“准备好了?”
周燃举着水瓶:“别磨叽了方叔!”
老方拉下了开关。
咔。
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两下。
然后亮了。
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一盏、两盏、三盏,沿着食堂的房梁依次亮起,照亮了每一张桌子、每一把椅子、每一张脸。
窗外,营房的走廊灯也亮了。操场边的路灯也亮了。指挥中心三楼的窗户也亮了。
整个基地,在黑夜里,亮了起来。
像一座孤岛上点燃的灯塔。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周燃猛地站起来,水瓶举过头顶。
“敬我们的新家!”
大熊站起来,搪瓷缸子撞上去。宋以安跳起来,平板差点没放稳。
老方笑着举起杯子,眼角的皱纹全是灯光。林野没站,但他举起了手里的水壶,碰了一下。
秋洛举着慕知予给她倒的半杯水,用力地碰上去,水花溅出来,溅在她的弹壳戒指上,被灯光照得一闪一闪。
七只杯子碰在一起,大壮在门口嗷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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