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去。山谷里的风吹散了刺鼻的火药味。

    

    基地大门外，大壮正弯着腰，两只巨大的爪子抠住一辆报废装甲车的底盘。

    它双臂发力，将十几吨重的钢铁残骸举过头顶，走到百米外的空地上，重重砸下。地面震动。

    大壮拍了拍爪子上的灰，转身去搬下一辆。

    

    大毛、二毛、三毛在清理地上的尸体。

    它们动作机械，把研究院士兵的尸体拖到山谷角落的深坑里。

    

    基地操场上，老方打开急救箱。

    大熊坐在弹药箱上，脱下战术背心。他的左肩有一道擦伤，皮肉翻卷，渗着血。老方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口，大熊疼得咧嘴，但没吭声。

    

    周燃蹲在旁边，清点缴获的武器。他把完好的步枪扔进一个木箱，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林野靠在旗杆上，低头擦拭狙击枪的枪管。

    

    慕知予坐在指挥中心的台阶上。他脱下战术手套，扔在一旁。

    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血痕。流弹擦破了皮，伤口很浅，血已经止住了。

    

    秋洛端着一个不锈钢水盆跑过来。她把水盆放在台阶上，蹲下身，抓起慕知予的右手。

    

    她低头，看着那道血痕。灰褐色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她凑过去，伸出舌尖，舔舐伤口。

    

    丧尸王的唾液带着强大的治愈能力。

    不到三秒，手背上的血痕完全消失，连疤痕都没留下，只剩下一片光洁的皮肤。

    

    秋洛抬起头，双手捧着慕知予的手。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不许再受伤，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慕知予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上扬。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不受伤。”

    

    周燃扛着一箱子弹路过。他停下脚步，探头看了一眼慕知予的手背。

    

    “洛姐，队长那点伤，再晚一秒钟就自己结痂了。你至于吗？”周燃撇嘴。

    

    秋洛转头。

    

    她眼底的灰褐色瞬间褪去，纯黑色的瞳孔显露出来。

    无形的丧尸王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释放。

    

    空气瞬间凝固。

    

    周燃双腿一软，手里的弹药箱差点脱手。

    他连退三步，转身跑到林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林哥救命！”

    

    林野拉动枪栓，退出一颗子弹。他看都没看周燃一眼：“活该。”

    

    秋洛收回目光，纯黑色的瞳孔恢复成灰褐色。她哼了一声，扬起下巴：“不许说我家知予！”

    

    慕知予无奈地笑了。他拉住秋洛的手腕，把她拉回身边，挡住周燃的视线。

    

    “好了，别吓他。”慕知予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地下军火库，帮宋以安清点弹药。”

    

    秋洛立刻点头：“好！”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跑向军火库的入口。

    

    地下军火库里光线昏暗。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宋以安站在一排武器架前，手里拿着平板，记录枪支型号和数量。

    

    秋洛走进去，蹲在一堆黄澄澄的子弹前。这些是刚从装甲车上卸下来的大口径机枪子弹。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甲瞬间变长，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拿起一颗子弹，用锋利的指甲在弹壳上刻字。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慕”。

    

    刻完一颗，她把子弹放进旁边的空铁皮箱里。接着拿第二颗，继续刻。

    

    大壮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

    它庞大的身躯缩在角落里，两只爪子捧着几颗灰色的低阶晶核，扔进嘴里。

    咔嚓咔嚓，嚼得起劲。

    

    秋洛刻完了一整箱子弹。她站起身，走到武器架前。

    

    她一眼看到了慕知予常用的那把突击步枪。枪身漆黑，透着冷硬的质感。

    

    秋洛拉开腰间的粉色Kitty包。她掏出两根彩色的塑料包装带，还有几颗闪闪发光的亮片。

    

    她把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