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谢知予！”她笑得眉眼弯弯。

    

    慕知予耳根微红。他轻咳了一声，转头看向周燃：“还有意见吗？”

    

    周燃疯狂摇头：“没有！绝对没有！队长英明！洛姐威武！”

    

    慕知予收回目光，看向老方：“老方，医疗物资清点得怎么样了？”

    

    老方合上登记册，指了指军火库最里面的一扇铁门：“都在里面的隔间。抗生素和绷带还算充足，但血清和麻醉剂不多了。”

    

    “我去看看。”慕知予迈步走向铁门。

    

    秋洛立刻跟了上去。大壮放下箱子，也想跟，被周燃一把拉住。

    

    “你可别进去了，里面的架子更窄。”周燃心有余悸。

    

    医疗物资隔间里。

    

    一排排白色的铁皮柜靠墙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老方走在最前面，打开一个柜子，核对里面的药品。

    

    “消炎药还有十盒。止血钳五把。”老方一边念，一边在册子上记录。

    

    慕知予站在一旁，仔细查看药品的生产日期。

    

    秋洛对这些不感兴趣。她靠在门框上，无聊地摆弄着手里的勃朗宁手枪。

    

    突然，老方的动作停住了。

    

    他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他指缝间传出来，但听起来极其沉闷，像是从肺腑深处撕裂出来的。

    

    慕知予转头看向他：“老方，怎么了？”

    

    “没事。”老方迅速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刚才灰尘呛到了。”

    

    秋洛的鼻子动了动。

    

    她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血液，而是一种带着腐朽气息的暗血味道。

    

    味道是从老方身上传来的。

    

    她微微皱眉，刚想开口，老方已经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很自然。他指着柜子最底层的一个纸箱：“队长，这里还有几瓶高锰酸钾，可以用来净水。”

    

    慕知予走过去，弯腰检查纸箱。

    

    趁着慕知予低头的瞬间，老方的手快速伸进旁边的一个半开的抽屉。

    

    他的动作极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个白色的小药瓶被他攥在手心。瓶身上印着几个红色的英文字母，是某种强效的神经性止痛药。

    

    老方把手缩回袖子里，顺势将药瓶塞进了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闷痛。

    

    “行了，这边清点得差不多了。”老方合上柜门，语气轻松，“队长，你们先上去吧。我把这边的登记册整理完就走。”

    

    慕知予点点头：“辛苦了。注意休息。”

    

    他牵起秋洛的手，转身走出隔间。

    

    秋洛回头看了老方一眼。老方正低头在册子上写字，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那股极淡的血腥味，依然萦绕在空气中。

    

    秋洛收回视线，跟着慕知予走上楼梯。

    

    隔间里只剩下老方一个人。

    

    他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老方放下笔。他靠在铁皮柜上，身体缓缓滑落，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颤抖着手，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的药瓶。

    

    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连水都没喝，直接干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带来一阵苦涩。

    

    老方闭上眼睛，靠着柜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左侧肋骨下方的位置。那里的衣服下面，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