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飘着午餐肉罐头的味道。

    慕知予坐在长桌的最里面，面前摆着半碗白米粥和一罐打开的午餐肉。

    秋洛坐在他右侧，双手规规矩矩地捧着搪瓷缸子，里面装的是温水。

    她不饿。

    丧尸不需要吃东西。但她喜欢坐在慕知予旁边，看他吃饭。

    慕知予用勺子舀起一块午餐肉，送到嘴边。

    秋洛盯着他的侧脸。

    他咀嚼的时候，下颌线会微微绷紧。

    好帅。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帅。

    他伸手拿水壶。

    好帅好帅好帅。

    “看什么？”慕知予偏过头，浅灰色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

    秋洛立刻端起搪瓷缸子，猛灌一口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水呛进气管，她咳得满脸通红。

    慕知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慢点。”

    秋洛咳着咳着就不咳了。她低头，看着搪瓷缸子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疯狂上扬。

    他拍我背了。

    他的手好大好暖和。

    虽然我体温是冰的，但我的心是热的。

    “洛姐，你那表情能不能收一收？”周燃端着盘子路过，忍不住吐槽，“大白天的，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秋洛头都没抬，纯黑色的瞳孔闪了一下。

    周燃打了个寒战，加快脚步走向桌子另一头，坐在大熊身边，小声嘟囔：“林哥，你说洛姐是不是越来越会用眼神杀人了？”

    林野嚼着压缩饼干，面无表情：“习惯就好。”

    吃完饭，众人各自忙碌。

    慕知予去指挥中心整理地图，计划下一步的外围巡逻路线。临走前，他揉了揉秋洛的头发：“在食堂等我，别乱跑。”

    秋洛用力点头。

    她看着慕知予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然后低头，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弹壳戒指。

    他说等他。

    那就等他。

    等一辈子也行。

    食堂安静下来。

    大熊在角落里缝补战术背心上的破洞，针线在他粗壮的手指间灵活穿梭，密密麻麻的针脚比老方的手术缝合还整齐。

    周燃瘫在长凳上，双腿搭在桌面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牙签，哼着歌。

    宋以安抱着平板坐在窗边，调试无人机的飞控程序。

    老方不在。

    秋洛的鼻子动了动。

    老方的气味在食堂里还残留着，但人已经离开了。气味的方向指向基地后面的发电机房。

    还有那股极淡的暗血味。

    比昨天浓了一点点。

    秋洛皱了皱眉，但很快被食堂外传来的动静打断了思绪。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有规律的鼓点。

    地面在微微震颤。

    长桌上的搪瓷缸子跟着颤，水面荡出一圈圈涟漪。

    周燃翻了个白眼：“大壮又来了。”

    食堂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不对。

    是被从外面撞开的。

    大壮四米高的身躯卡在门框里。它的肩膀比门宽了至少半米，两边的门框被它的肩甲挤得嘎吱作响。

    它憋红了脸（虽然丧尸的脸本来就是暗红色的），使劲往里挤。

    “嘎嘣——”

    门框上方的横梁断了。

    大壮终于挤进了食堂，身后留下一个比原来大了一倍的门洞，碎木屑和混凝土渣子撒了一地。

    周燃坐起来：“大壮，这是食堂第三扇门了。”

    大壮没理他。

    它三只眼睛在食堂里扫了一圈，最终锁定了秋洛。

    然后它低下头，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把藏在身后的右爪伸了出来。

    爪心里捏着一个东西。

    很小。

    小到和它的爪子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秋洛歪头，看了两秒。

    那是一张贴纸。

    美少女战士的贴纸。

    正是她之前在军火库里用剩下、随手扔在弹药箱上的那一张。

    大壮的三只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它把爪子往前伸了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秋洛看着它，没太明白。

    “你……要贴？”

    大壮用力点头。

    它的头太大，点头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把大熊面前的针线盒吹翻了。

    “贴哪？”秋洛指了指食堂的墙壁。

    大壮摇头。

    它转身，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