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闺女。”

    

    老方咧了咧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黑血，笑起来有点吓人，但眼睛里的神情很温和。

    

    “辐射是辐射，毒是毒。你能解毒，解不了辐射。我修了三十年机器，这道理我懂——零件坏了能换，但材料从根上朽了，焊也焊不住。”

    

    秋洛的眼眶红了。

    

    丧尸能流眼泪。她在湖边告白那天就证明过了。

    

    但那次是幸福的眼泪。

    

    这次不是。

    

    “你早就知道了。”秋洛的声音在发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哭腔，“药……你一直在偷偷吃药。”

    

    老方没否认。他伸手，从战术背心内侧口袋里摸出那个白色的小药瓶。

    瓶子几乎空了，只剩最后两粒在里面晃荡。

    

    “止痛的。不是治病的。”老方把药瓶放在地上，“化工厂那次，虫子咬的口子你是给我治好了。但辐射量太高，细胞已经开始病变了。你看，”他指了指青黑色的边缘，“每天会往上走一点。到心脏……大概还有十来天。”

    

    秋洛浑身僵住了。

    

    十来天。

    

    她杀过四级变异体，杀过五级变异体，杀过虫后，撕过猎尸者，击溃过研究院的围剿。

    她是丧尸王，能让百万尸群跪地臣服。

    

    但她救不了一个老人。

    

    发电机房的门被推开了。

    

    慕知予站在门口。显然是被秋洛离开的动静惊醒后赶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血，扫过老方敞开的战术背心下那片触目惊心的青黑色，扫过秋洛手腕上还在愈合的割痕。

    

    浅灰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慕知予在老方身边蹲下。他没有问“怎么回事”，没有问“为什么不早说”。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老方的手。

    

    老方反握回去，力气很小。

    

    “队长，别摆那个脸。”老方笑了一声，牵动了腹部的伤，疼得嘶了一下，但没松手，“我把物资清单和药品目录都整理好了，在登记册最后三页。大熊的肋骨还差一周就能彻底长好，周燃的膝盖有旧伤，变天会疼，记得提醒他……宋以安那孩子别让他熬夜，眼睛近视又深了……”

    

    “方叔。”慕知予打断了他。

    

    老方看着他。

    

    慕知予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说了一句：“我去想办法。”

    

    秋洛猛地抬起头。

    

    她看到慕知予站起来，走到发电机房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柜前。

    他拉开柜门，翻出几本被虫蛀了边的旧档案。

    

    那是鹰巢基地遗留的末世前军事文件。

    

    慕知予快速翻动泛黄的纸页，目光扫过一行行模糊的铅字。他翻到第三本的中段时，手指停住了。

    

    秋洛凑过去看。

    

    那是一份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内部通讯记录。纸张边缘已经发脆，但内容还能辨认

    

    【……南部战区第七研究所，……成功合成辐射净化剂RX-7……对细胞级辐射损伤修复率达87%……研究所位于……坐标……】

    

    后面的坐标被水渍模糊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大致的方位。

    

    南方。距鹰巢基地，直线距离超过八百公里。

    

    而尸皇的领地，恰好横亘在那条路上。

    

    慕知予把档案合上，转头看向秋洛。

    

    秋洛擦掉眼泪，攥紧了拳头。

    

    “我去。”

    

    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八百公里也好，八千公里也好。那个药，我去拿回来。”

    

    老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秋洛一把按住肩膀。

    

    “方叔，你骗了我。”她低着头，眼泪砸在老方的手背上，“你说没事的。你说没事了。”

    

    老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