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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
大壮从洞外跑回来。它嘴里叼着什么东西,三步并两步冲到慕知予的铺位前。
它放下嘴里的东西。
用爪子拨弄了两下,摆正位置。
然后抬起头,冲着慕知予发出一声得意的低鸣,尾椎骨高高翘起。
一脸“看我多有孝心”。
慕知予撑起半个身子。
低头。
一只变异老鼠。
死透了。四条腿朝天,两只眼珠子翻成白色,嘴巴张着,露出一排焦黄的碎牙。尾巴上还挂着一坨不明液体,在正午阳光下闪闪发亮。
慕知予盯着那只死老鼠。
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弯下腰。一把拎住大壮的后颈皮。
大壮:“?”
慕知予把大壮连同那只死老鼠一起轰出了铺位。
大壮在地上滚了两圈,三只眼写满困惑。
它不明白。
嫂子给队长送东西,队长就笑。
它给队长送东西,队长就把它扔出去。
明明它送的还是新鲜的。明明它叼回来之前还特意甩掉了上面的泥巴。
周燃蹲在步战车履带旁,整个人笑得趴在地上,额头磕在钢板上,手拍着地面。
“你……你送个死耗子……还摆pose……哈哈哈哈哈,大壮你以后送礼能不能先过个审美关!”
大壮委屈地抱住死老鼠。
笑声散了。
秋洛蹲在步战车侧面,给老方递扳手。
老方缩在车底,半个身子探进去,正在给步战车加装一套过滤系统。
矿洞里拆下来的旧风扇、几截破塑料管、三层叠起来的纱布,被他用铁丝和胶带固定在进气口上。
粗糙。简陋。
但,能用。
下一次研究院再释放毒雾,至少能给车厢内争取几十秒的反应时间。
“十字螺丝刀。”老方伸出手。
秋洛递过去。
她的手碰到老方的指尖。冰凉的。比昨天更凉。
老方的左手在拧螺丝的时候抖了一下。
不是使劲的那种抖,是控制不住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抖。
他飞快地换成右手,动作衔接得很自然。
秋洛没说话。
她把下一把工具提前拿在手里,等着老方伸手。
视线落在老方露在车底外面的那截小臂上。
手腕内侧的皮肤已经不是正常的颜色了。发灰。带着一丝隐约的紫。
紫色纹路的边缘比前天又往外扩了。
五百公里。
还有五百公里。
必须快。
步战车后轮。
阴影里。
宋以安背靠着轮胎坐在地上。膝盖蜷起来,平板电脑搁在腿上当掩饰。
他的右手藏在膝盖下面。
手指缝里夹着那个巴掌大的黑色微型通讯器。
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
“三天。三天内提供目标精确坐标。逾期,你父母的事我们不负责。”
信息下方附了一张照片。
他妈妈。
铁笼。生锈的栏杆。水泥地面上有水渍。
她穿着实验服,坐在角落,膝盖上放着一个空碗。
眼神是空的。不是绝望。是那种被抽走了所有情绪之后剩下的空白。
宋以安的手抖了。
通讯器从指缝滑出去,磕在轮胎侧面,又弹回他的掌心。
他把通讯器攥紧。攥到金属外壳硌进掌心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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