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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七研究所还有四百公里。
步战车在国道上疾驰。
午饭时,老方还在跟周燃抢最后一块压缩饼干,骂周燃“小兔崽子不懂尊老”。
下午三点。
老方坐在防震垫上,手里拿着水壶。
水壶突然掉在钢板上。
老方整个人向右侧倒去,重重砸在弹药箱上。
“方叔!”大熊猛地扑过去。
老方没有回应。
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慕知予一脚踩下刹车。
步战车轮胎在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秋洛冲到后排。
一把扯开老方的战术背心。
左腹下的那片青黑色,原本已经退成灰紫,现在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黑。
黑色的纹路顺着肋骨向上攀爬。
已经蔓延到了胸口。
RX-7残次品的药效,衰减得比预估快太多。
“心跳在降。”大熊的手指按在老方颈动脉上。
“前面有栋废弃医院,停车。”慕知予下达指令。
步战车撞开医院生锈的铁门,停在门诊大楼前。
大熊抱起老方。
四百斤的壮汉,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颠碎了怀里的人。
二楼,一间相对干净的病房。
老方被平放在病床上。
秋洛蹲在床边。
她咬破自己的食指。
黑红色的血珠渗出来。
她把手指塞进老方嘴里。
丧尸王的血,能修复物理创伤,能解尸毒。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老方胸口的黑色纹路没有丝毫减退。
秋洛抽出手指。
她俯下身,用舌尖舔舐老方手臂上溃烂的皮肤。
唾液的治愈力同样无效。
秋洛跌坐在地上。
她看着自己沾满黑血的手。
周燃站在门口。
他背对着所有人。
突然,他抬起右手,一拳砸在墙上。
墙皮剥落。
周燃的指节裂开,鲜血顺着手背滴在地砖上。
他没有停。
又是一拳。
“废物。”
周燃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大熊蹲在角落里。
双手死死攥着膝盖,把战术裤的布料捏得变了形。
林野靠在门框上。
战术帽的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见眼睛。
但他下巴的肌肉一直在抽动。
秋洛重新蹲回床边。
她握住老方的手。
很凉。
比她这个丧尸的体温还要凉。
“方叔。”
秋洛开口。
声音沙哑。
“你别死。”
她吸了吸鼻子。
“我们还要一起回家的。”
“你答应过要教我修车的。你还没吃过我做的饭。”
“虽然我做的很难吃。”
“但是你得醒来骂我。”
秋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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