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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有慕知予一个人的声音。
第二天阳光照进病房,光线在地砖上缓慢移动。
周燃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个铁饭盒,里面是加热过的肉罐头和压缩饼干。
“队长,吃一口。”周燃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慕知予没有回头:“放着。”
“你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这样扛不住。”
“出去。”
周燃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慕知予拿起一块湿毛巾,仔细擦拭秋洛脸上的血迹,擦完脸又去擦脖颈和手指。
“大壮今天又来找你了。”慕知予放下毛巾重新握住她的手,“它叼了一颗晶核放在门口,我拿走了。”
“等你醒了还给你。”
慕知予的嗓音开始发干。
“它在走廊里蹲了两天,周燃赶不走它,大熊也拉不动它。”
“你把它惯坏了。”
秋洛胸口的晶核依旧发着微弱的烫。
第三天天阴了,风吹得窗户玻璃作响。
慕知予的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熬出了红血丝。
他握着秋洛的手,三天没有松开过。
“第七研究所,还有四百公里。”
慕知予的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在秋洛的手背上。
“拿了药,我们回家。”
“你不是想种花吗,院子里那块空地我翻过了,土很松。”
“周燃找到了几包种子,不知道是什么花,种下去看看。”
慕知予闭上眼。
“秋洛。”
“你快点醒过来。”
病房门外,大壮蹲在走廊中央,四米高的身躯一动不动,三只眼睛死死盯着病房的门把手。
周燃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块压缩饼干,饼干被捏成了粉末落在地上。
大熊坐在走廊尽头的台阶上,拿着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那面合金塔盾。
林野趴在门诊大楼的楼顶,狙击枪架在蓄水池边缘,三天没有离开过狙击位。
宋以安坐在大熊旁边
隔壁病房里,老方躺在床上,手指动了一下。
医院外围,大毛、二毛、三毛蹲在三个方向的制高点,像三尊沉默的雕像。
整个小队都在等。
凌晨,病房里很暗,只有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
慕知予握着秋洛的手。
秋洛的食指动了一下。
慕知予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抬起头盯着秋洛的脸。
秋洛的中指弯曲,轻轻刮过了慕知予的掌心。
她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瞳孔依旧是丧尸化的暗红色,眼神涣散。
慕知予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秋洛眼底的暗红色开始收缩,焦距慢慢聚拢,视线定格在慕知予的脸上。
她看着他熬红的眼睛,看着他下巴上的胡茬。
秋洛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她咽了一下口水,再次张嘴。
“知予……”
慕知予攥紧了她的手。
“方叔……”秋洛看着他,“没事了?”
慕知予站起身弯下腰,把秋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双臂穿过她的后背,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秋洛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能感觉到慕知予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手,缓慢地环住慕知予的后背拍了拍。
过了很久,慕知予的声音从她耳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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