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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直连曙光研究院。里面有十几条数据交互的痕迹。内容被粉碎了,但握手协议的记录还在。”
林野停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慕知予的眼睛。
“证据三。昨天他换鞋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左脚鞋底的夹层里,藏着一个微型卫星通讯器。军用级,带自毁装置。民间搞不到,只有研究院的情报部门才配发。”
楼梯间里只剩下烟头燃烧的细微声响。
三样证据。
实锤。
“控制住他。”林野的声音没有起伏,“今晚就动手。他在队伍里多待一天,我们的坐标就多暴露一次。”
慕知予吸了一口烟。
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开。
他将烟头摁灭在墙壁上,摇了摇头。
“留着他有用。”
林野的眉头瞬间拧紧:“队长,这是在拿全队的命赌。”
慕知予抬起眼,灰色的眼眸直视林野。
“我知道他是内鬼。”慕知予的声音很平,“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他发出去的坐标,都有半小时以上的延迟?”
林野愣了一下。
“隧道那次,毒雾释放前,通风口的百叶窗提前十秒发出了机械摩擦声。那是他用无人机干扰了控制系统。”
慕知予继续说道,“磐石基地那次,他明明可以把我们的实时位置发给直升机,但他没有。他甚至把研究院的调拨清单留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慕知予把储存盘扔回给林野。
“先看着,别打草惊蛇。”
慕知予转过身,手搭在门把手上。
“第七研究所就在前面。我们需要知道研究院下一步想怎么走。宋以安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反情报窗口。”
慕知予推开门。
“他以为我们不知道,研究院也以为他还在替他们干活。这个信息差,比当场抓人值钱。”
门关上了。
林野站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储存盘。
夜深了。
医院一楼的杂物间里,宋以安抱着膝盖坐在角落。
他感觉到了。
今天一整天,林野看他的眼神都不对。
就像狙击镜的十字准星已经套在了他的眉心,只等扣动扳机。
他慌了。
期限只剩最后半天。
如果他不把最新的坐标发过去,研究院就会切断他母亲的维生系统。
宋以安的手颤抖着,从鞋底抠出那个黑色的微型通讯器。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他输入了密码。
界面跳转,定位系统开始搜寻卫星信号。
只要按下发送键,一切就结束了。
他能保住母亲的命。
他的大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一毫米。
只要按下去。
宋以安闭上眼。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幅画面。
老方躺在病床上,咳着黑血,却还把最后两粒止痛药塞进他手里:“小安,你近视,别熬夜盯屏幕,去睡会儿。”
周燃在暴雨中把最后一块干硬的馕饼掰成两半,大的一半扔进他怀里:“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敲键盘!”
大壮那四米高的恐怖身躯,在寒夜里笨拙地挪动,用巨大的尾巴替他挡住漏风的窗户。
秋洛每次战斗结束,满身是血地走回来,第一句话总是:“小安也没事吧?”
还有慕知予。
那个永远冷着脸的队长,在磐石基地的雨夜里,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做得很好。”
宋以安的呼吸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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