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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秋洛离他最近。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在抖。
阿狸收回视线。
表情变了。笑容还挂着,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冷、硬。
狙击手上线了。
她抬起右手。精神力化作无形的丝线弹射出去,穿过空气,扎进实验室四壁残存的设备控制端口。十七根精神力丝线同时激活。
天花板上的机械臂动了。
六条工业级钛合金机械臂从检修口坠落,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折,像活过来的蛇,从六个方向同时缠上了顾明远。
顾明远的八名特种兵举枪射击。子弹打在机械臂上弹开,火星四溅。
阿狸没看他们。
机械臂从地板下弹出,夹住了顾明远的右手腕。
他刚伸向腰间的自毁按钮被钳制在半空中。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腰上那个?”阿狸说,“研究院的自毁系统我早就就摸清了。物理启动键在你身上,远程启动权限在主控台。”
她转过头看向小队。
“走。”
秋洛回过神。从战术背心里摸出RX-7的防震盒
她跪到老方身边。老方的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秋洛拧开第一支注射器
淡蓝色的药液被缓缓推入。
老方胸口那片已经逼近心脏的青黑纹路,肉眼可见地停止了蔓延。
颜色开始退。
从深黑退到灰紫,从灰紫退到浅灰。脉络不再扩散,边界像被烧灼过一样收缩。
秋洛推完第一支,立刻接上第二支。
“走啊!”阿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发什么呆呢还......”
话没说完。
顾明远笑了。
被六条机械臂缠成粽子的男人,笑了。
“阿狸。你以为自毁键只有一个?”
他张开嘴。
舌根下,一颗微型感应器闪过绿光。
声控激活。
阿狸的精神力猛地往他喉部扎过去,晚了。
“启动。”
“暴君计划——终止协议。倒计时,六十秒。”
机械女声从四面墙壁同时响起。
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切换成红色。刺目的红光一闪一灭。
“全员撤离!”慕知予。
秋洛拔出第二支空针管,第三支来不及打了。她把剩下的那支塞进老方的上衣口袋,拉着老方的胳膊往起拽。大熊冲过来,一把扛起老方。
周燃架着宋以安。宋以安的父母被林野护在身后。
所有人冲向入口方向。
“五十秒。”
秋洛跑了几步。停下来了。
她转过头。
阿狸站在原地。没动。
六条机械臂还缠着顾明远。阿狸的精神力丝线把机械臂锁死了。
如果她走,丝线断开,顾明远就自由了。
“你......”秋洛
阿狸看着她。
“我跑不了。”阿狸说,“克隆体的行动系统被他设了物理锁,三十秒后腿部关节会自动锁死。他留了后手。”
“不是跑不了。”阿狸。
“是不想跑。”
“四十秒。”
精神力剧烈波动。
阿狸的精神力化作一面无形的墙,从身后推过来。
阿狸把所有人往外推。
“慕知予!”阿狸喊的是全名。
慕知予扭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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