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叫唤！” 门口的周燃立刻抗议。

    

    秋洛无视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我院子里的花不准任何人碰。”

    

    韩首领的脸抽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人类存亡的谈判桌上，对方提出来的前三个条件，最后一个居然是花。

    

    四个中小基地代表里，有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头，忍了半天，小声问了一句：“秋姑娘，那…… 人类呢？”

    

    “人类排第四。” 秋洛说得理所当然。

    

    周燃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大熊的肩膀也在抖。老方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韩首领咽了口唾沫，从随身的公文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桌上。

    

    “这是研究院残留的技术档案，关于抗体提取的完整流程。”

    

    秋洛接过来，翻了两页，看不懂，转手递给了慕知予。

    

    慕知予接过，逐行扫完，手指停在第三页中间的某一行。

    

    秋洛凑过去看，那行字她认识：

    

    “激活本源血脉，剥离丧尸基因，成功率 11%。失败结果：基因崩溃，细胞全面坏死。”

    

    跟老方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营房里没人接话。

    

    韩首领再次开口，这次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知道代价。但如果不做，三个月后，地球上不会再有活人。”

    

    秋洛没看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的黑色痕迹，在日光下格外清晰。

    

    这双手能掀翻二十吨的水泥板，能一掌拍碎五级变异体的脑袋，能在战场上挡在慕知予身前，替他扛下致命一击。

    

    如果成功了，这些能力就全没了。

    

    她会变成一个普通人。不能再替他挡刀，不能再一巴掌拍飞冲过来的丧尸，不能再在他受伤的时候，用唾液帮他愈合伤口。

    

    如果失败了，她就死了。

    

    她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以后，没人再站在他前面挡着。

    

    “我 ——”

    

    “不做。”

    

    慕知予的声音，直接切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他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韩首领猛地抬头看他。

    

    慕知予绕过桌子，走到秋洛面前，握住她的手。

    

    十指扣紧，秋洛无名指上的弹壳戒指，抵着他的手指，凉意穿透皮肤。

    

    “她不用救任何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只需要做秋洛。我的秋洛。”

    

    营房里彻底死寂。

    

    韩首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四个代表全部低下了头。周燃靠在门框上，不笑了，眼眶发红。大熊把脸转向了墙壁。老方的搪瓷缸搁在桌上，没再动过。

    

    秋洛抬头看着慕知予，他眼底有血丝，脸色还是苍白的，下颌绷得很紧。

    

    她忽然笑了，鼻尖发酸，声音闷闷的：“你说这种话，我会当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

    

    秋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攥着他的衣服，攥得很紧。

    

    弹壳戒指上的晶核碎片，折射出一点微弱的蓝光。

    

    半晌，她松开手，转身看向韩首领。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你们先回去。”

    

    韩首领欲言又止，最终咬着牙，带着所有人退出了营房。

    

    装甲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秋洛蹲在花圃前，伸手摸了摸最矮的那株花苗，叶片上还沾着今早浇的水珠。

    

    慕知予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短促、有力，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穿过泥土、岩层、混凝土地面，精准地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