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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是在花圃旁边定的。
秋洛蹲在地上,膝盖上摊着一张从宋以安那儿借来的A4纸,手里捏着一根圆珠笔,写了划,划了写,纸面上全是墨团。
慕知予端着晶核粉白粥过来的时候,她刚把第七版草稿揉成团扔进身后的纸堆里。
“在写什么?”
“班规。”秋洛头也不抬。
慕知予看了一眼纸团堆,没说话,把粥放下,蹲到她旁边。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第一行被划掉了三次又重新补上,墨迹糊成一片,但内容清晰——
**《百万丧尸行为管理暂行条例》**
**第一条:不准盯慕知予流口水。**
慕知予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为什么第一条是这个?”
秋洛终于抬头,表情认真:“因为我以前干过这事,我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控制。”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好像自己当初在末世废墟里对着慕知予的后背狂流口水是一件值得写进法律文书的重大前科。
慕知予嘴角动了一下。
“你继续。”
秋洛低头,继续写。
第二条:不准踩花苗。违者由大壮执行一巴掌。
第三条:不准抢人类零食。尤其是棒棒糖。
第四条:不准破坏基地围墙。修一次扣一颗晶核。
第五条:不准越过分界线。越线者,格杀勿论。
前四条的字迹轻快潦草,到第五条,笔画突然沉下去,纸面被压出了凹痕。
慕知予伸手,把她握笔太用力的手指掰松了一根。
“第五条我来写。”
秋洛松开笔,把纸递给他。
慕知予接过去,在第五条下面补了一行:
**本条同样适用于人类。擅自闯入丧尸区域猎杀者,没收所得,驱逐出核心安全区。**
秋洛看了看,点头。
“公平。”
---
班规公布是在当天下午。
地点选在鹰巢基地以南三十公里的分界线上——一条干涸的河道,宽六十米,天然把人类活动区和丧尸群居的无人区劈成两半。
河道北岸,四个基地派来的代表站成一排,表情各异。
河道南岸,黑压压的丧尸跪了一片。
秋洛站在河道正中间,手里举着那张A4纸。
风很大,纸被吹得哗哗响,她用两只手死死摁住,清了清嗓子。
“都听好了。”
声波裹着残余的血脉威压,不重,刚好够让方圆五公里的丧尸全竖起耳朵。
“第一条——”
她嗓门拔高。
“不准盯慕知予流口水!”
河道北岸,周燃手里的水壶直接掉了。
南岸,百万丧尸齐刷刷歪头——它们听不懂具体含义,但血脉里写着服从,于是集体发出低沉的“嗬”声表示收到。
慕知予站在北岸,双手插兜,耳根红了。
“第二条,不准踩花苗!”
南岸,一只三级变异体刚好站在一丛枯草上,吓得原地弹起来,四处张望脚底下到底有没有花苗。
“第三条,不准抢人类零食!”
大熊默默把兜里的棒棒糖往更深处塞了塞。
“第四条,不准破坏基地围墙!”
秋洛念到这条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大壮一眼。
大壮正蹲在她身后两米处充当保镖,被这一眼看得三只眼同时眨巴了一下,尾巴心虚地缩到肚子底下。
上周它撞坏了三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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