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宫墙遗祸  权谋帝王心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落”,才将他从净桶房调去了藏书阁做杂役。

    虽依旧是最低等的差事,要擦书架、晒古籍,动辄还要挨骂,但至少脱离了刘瑾的直接掌控,还有王德顺暗中照拂,他才算得以喘息,更借着整理书籍的机会,偷偷识字读书,在心底埋下筹谋的种子。

    王德顺于他,何止是恩,简直是再生父母。

    思绪猛地收回,楚玉衡已站在了内务府门前。

    朱红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呵斥声和脚步声。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拢了拢衣襟,低着头迈了进去。

    核验身份的过程繁琐而屈辱。

    管事太监坐在高桌后,眼皮都不抬一下,拿着名册核对时,笔尖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楚玉衡。”

    “罪奴身份?”

    “前楚侍郎家眷,贬为奴三年。”

    每一句应答都像在剥他的皮,直到那太监不耐烦地挥挥手,扔过来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几吊铜钱,还有一小袋糙米,分量少得可怜。

    楚玉衡捡起布包,紧紧攥在手里,一刻也不想多留,转身就往门口走。

    “玉衡?是玉衡吗?”一个略显沙哑却带着惊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像一根线,猛地拉住了他的脚步。

    楚玉衡浑身一僵,几乎不敢回头。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缓缓转过身,只见廊下站着个穿着青色太监服的人,比从前胖了些,额角的疤痕依旧清晰,正是王德顺。

    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眼睛亮得像含了光,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王……王公公?”楚玉衡的声音有些发颤,十分意外。

    自他调去藏书阁,两人便很少见面,偶尔远远望见,也只是匆匆点头示意,从未如此近距离说过话。

    “真是你啊!”王德顺快步走上前来,脚步有些急,差点绊倒在门槛上,“好些日子不见,听说你去了萧世子身边当差?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他说着,伸手想拍楚玉衡的肩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在半空顿了顿,改成了上下打量他,眼中满是欣慰,“气色看着比从前好多了,脸上也有肉了,真好,真好……”

    故人重逢,还是曾于危难中施以援手的人,楚玉衡心中那点因萧彻叮嘱而起的警惕,瞬间被暖意冲散了大半。

    他微微躬身,声音带着真切的感激:“当年若非公公照拂,楚玉衡早已不在人世。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哎,说这些做什么!”王德顺连忙摆摆手,笑容依旧憨厚,可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愧疚,“都是苦命人,能帮一把是一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眼杂的。”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又压低声音道,“咱家今日正好得了一壶好酒,是前儿内务府管事赏的,平日里咱们可喝不着。来来来,到旁边值房里,咱们爷俩好好说说话,也算给你道个喜。”

    楚玉衡本能地想拒绝,萧彻“别停留”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

    可看着王德顺殷切的眼神,想起那个寒冬里带着温度的馒头,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叨扰公公了。”

    王德顺脸上的笑容立刻深了几分,忙引着他往内务府后院走。

    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一间偏僻的值房——房间狭小简陋,四壁斑驳,角落里堆着些杂物,桌上却摆着一壶酒,还有两碟小菜,一碟是酱萝卜,一碟是花生米,看着倒还精致。

    “坐,快坐!”王德顺热情地拉他坐下,拿起酒壶给他倒酒,手却微微有些发抖,酒液溅出几滴在桌面上,“尝尝这酒,真是好东西,入口绵柔,后味还甜。”

    楚玉衡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模样,只当是许久未见,他有些激动,方才升起的那点疑虑便又消散了。

    他端起酒杯,鼻尖萦绕着醇厚的酒香,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多谢公公。”他依着宫里的规矩,先举杯敬王德顺。

    王德顺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只匆匆说了句“客气啥”,便仰头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呛得咳嗽了两声。

    楚玉衡不再犹豫,也将杯中酒饮尽。

    酒液入喉,先是辛辣,随即化作一股暖意蔓延开来,可细细品来,又有一丝极淡的、被酒香掩盖的奇异涩味,像掺了点什么别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问,就见王德顺又给她满上了酒,嘴里不停说着话。

    “你在世子身边当差,可得仔细着点。萧世子那人看着冷,听说对底下人倒还宽厚……”

    “浣衣局那几个老姐妹,前阵子还念叨你呢,说你是个有福气的……”

    “藏书阁的李管事去年告老还乡了,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