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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铜盘闪电般移开了,里头的仙桃砰砰直跳。
“不给吃?”单烽道,便见昆仑奴顶着铜托盘腾地跳起身来,用那双绿莹莹的眼睛翻了个字正腔圆的白眼,“操!”
那铜托盘绕过他,递到了谢泓衣面前,昆仑奴深深躬身,拿额头去触谢泓衣的足尖,后者眉峰一抬,这家伙不敢造次,一缩脖子,灵蛇般咝咝地膝行退了几步,道:“这位娘子……”
谢泓衣轻轻道:“滚。”
昆仑奴脸上立时泛起潮红,忽地伸出三指,点了点项上璎珞间的一枚铜鉴。
砰!
单烽一巴掌拍在案上,道:“黑朋友,你有些造次了,打什么哑谜呢,让我也听听。”
“他要偷你的影子,”楼飞光道,“你没看过楼里的皮影戏么?三根手指,是三更天。镜子是月圆之时,飞檐走壁……”
“没那么容易。菩萨都不肯解的东西,他能解开?”
百里道:“不用解,是杀夫夺妻。”
“就凭他?让他试试。”单烽道。
“他成心的,我劝你别揍他,”百里道,“若不然,灯灭之后……”
与此同时,昆仑奴又觌了单烽一眼,以手为刀,作势向颈上一抹,又向裆下狠狠一抹。
说时迟,那时快,单烽已飞起一脚,把昆仑奴踹得倒飞出去。
那家伙也不知挨过多少顿揍,一沾地便手足反撑于地,没事人似的翻身起来,从头到脚掸了掸灰,腰上蹀躞带上挂着的数十枚小金鼓,齐齐晃荡起来。
楼飞光望着昆仑奴飞出去的轨迹,半晌道:“你完了,道友。”
周围所有宾客,齐齐向远处挪了几步。
单烽也不管,只向谢泓衣道:“谢城主声名在外啊。就这么招鬼东西惦记?”
“夜路走多了,难免遇鬼,”谢泓衣不冷不热道,“现在他来惦记你了,可好?”
吱嘎吱嘎吱嘎!
四角灯笼忽明忽灭。
黑暗中,有一道巨大的人影闪动着。即便以单烽的目力,也难以看全其轮廓,只知他正借着灯光明灭的间隙,在长案短案间,旋舞若飞。
灯灭处,踏舞动地,似有巨灵神现。只听金环当地一响,那身影已翻腾到身后,光一只脚就有水缸大小,一股股胡椒与檀香相掺杂的浓香,也盖不过那身上的血腥气。
这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单烽只在某些嗜杀成性的凶兽身上闻到过,但也不像这样阴邪,仿佛常年浸润在血食中,显出恐怖的神性。
灯一亮,却只有昆仑奴垂手立在舞筵中,眼珠畏畏缩缩瞟向眉毛,仿佛方才的一幕只是幻觉。
显然,这家伙唯有在黑暗中才能显出本相。灯一亮,他就只能做个仆役。
单烽心中刚掠过几个对策,窗外就传来一声巨响,连枝灯笼重重地撞在了楼上。
轰!
地动山摇,门窗洞开。
四角的灯笼应声而灭,一盏都没剩下。
影子,不愧是老朋友。
单烽的嘴角止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好脆的灯笼,”他将手肘压在案上,向谢泓衣道,“怪不得你要挑这地方,灯灭了,影子一时半会儿还跑不进来。”
谢泓衣道:“你觉得这是好事?”
“自然,我可不想腹背受敌,老朋友得留到无人处,好好照料才是,”单烽道,自心腹大患中移开眼去,“至于后头来的妖魔鬼怪,何妨一战……”
话音戛然而止。
他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在他头顶上飞旋而过,胯间只围了一圈金鼓,原本就贲突的肌肉上还蘸了一层油润发光的金粉,立时沦落到了下流的地步。
仿佛捕捉到了单烽的目光,昆仑奴在翻筋斗之时,双手环在胸下,刷刷刷地抖了三抖,深邃的胸肌沟壑中又迸射出一大蓬金粉来,一片黑暗中,仿佛天女散花——
单烽沉默片刻,抹掉了满脸的金粉,扯住了衣襟:“……就比这个?我告诉你,我可会光膀子耍火壶,还怕你?”
谢泓衣抵额道:“你冷静点。”
“放心吧,我手头又没油,只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单烽道,拿红线在谢泓衣腕上结结实实绕了几匝,甚至还顶着对方不善的目光,打了个纽扣结,“他偷人娘子,不会是靠这个吧?他能在这乐坊里混迹这么久,我很难不怀疑城主你的雅好……
“所以谢城主,我们可得说好了,虽然我巴不得你琵琶别抱,但这家伙太邪乎了,绝非良配,坊间跟登徒子跑了的结果无非两种。其一,合谋杀夫,放心,我绝对会拉着你一起去死,至于其二么,始乱终弃,要是这家伙扭头把你弄死了,我也于心不忍,只能——”
谢泓衣抬起的手,微微一顿:“你还有什么鬼话?”
单烽诚恳道:“汝妻子,我养之!”
谢泓衣抓住他的后颈,咚地一声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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