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而今无风也惊弦  风雪赊春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谢泓衣如今的体质,根本经不起任何的冲击。

    掷碎双镜刀,现在就把人劫走,还来得及。

    尸位神并不恋战,一面尖啸,一面急急闪动,径直向街巷掠去。

    “它要去受用血食,”谢泓衣的声音既轻且疾,却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别让它进人群,拦住它!”

    拦住它?

    唯有一个办法。

    单烽无声切齿,用力攥住谢泓衣手腕,双镜刀向陶偶掷去,一地雪亮的镜光里,传送阵终于被触发。

    喀嚓喀嚓!

    说时迟,那时快,数缕细线的黑影从中抽出,回缩至谢泓衣指下,在失去支撑的一瞬间,那陶像便在单烽眼皮底下重新散裂,分毫不差地化作了传送的光点。

    操,又着了道了!

    要是这会儿还看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单烽便能在羲和日母面前一头撞死谢罪了。

    单薄脆弱?

    瘟毒失控?

    尸位神复生?

    谢泓衣分明是见形势不利,唯恐被劫进火牢里,这才示弱伏在他怀中,暗中把满地的破陶片缝了起来,就等着废他的镜刀!

    “你故意的,明知我会这么选。”

    “是啊,多谢款待,”谢泓衣柔声道,忽地一笑,目中恶意闪动,“大善人。”

    他笑起来更令人百念俱动,单烽盯了片刻,亦咬牙笑道:“从前不见你这么能屈能伸,看来要得你好脸色,非得先废了你功法不可!”

    他二人在戳对方痛脚一道上皆极有天赋,谢泓衣长眉微抬,五指一动——单烽眼明手快地捉住他手腕,眉骨却被什么柔凉的东西轻轻一拂。

    嘶。

    来的虽不是巴掌,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谢泓衣竟然用影子,若有若无地摩挲起了他的眉骨轮廓!

    单烽眉上猛地泛起一阵胀痛,仿佛身在毒蛇的腹鳞下,无数斑斓寒亮的纹环挤压着眼睑,一伸一缩一鼓一吸,更是说不出的森然悸动。

    他喉头滚动,心中怒火岔出了一缕邪烟,更用力地扼住他手腕:“就这样?这也是虚与委蛇么?”

    “你敢以此挖苦我,说得又这么轻巧,”谢泓衣道,“是以为自己没做过么?”

    单烽一怔:“什么意思?你说我做了什么……你经脉被废和我有关?”

    谢泓衣意兴阑珊地停了手,单烽岂会放他,紧接着追问道:“谢泓衣,别这么含含糊糊的,你就算恨我,也别让我做个糊涂鬼,受这笔冤枉债!我的记忆受损,可白塔湖之前,我们一定见过。前因到底是什么?”

    冥冥中一张如纱的罗网,将他困在其中,远近一片朦胧,明明呼之欲出,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谢泓衣冷冷道:“你不记得,便是善果,走吧!”

    逐客令下,仿佛要将他二人间的一团迷雾就此斩断。

    不对……

    不对!

    “善果?你说了结便了结?你欠了我羲和舫整整一湖的血债,是我心有侥幸,是我无论如何意不能平,止不住地为你辩白!谢泓衣,我做了十年的笑话了,就为了问你,到底是为什么?二十年前,长留境——”

    “够了。”

    话音未落,谢泓衣的五指已动,单烽整副面孔都被这一股巨力抽偏了过去,眼前黑芒乱窜,回首之时,已死死咬住了后槽牙,眉目俱厉,面上泛起灼烧一般的恐怖神情。

    “谢泓衣!”

    “这一巴掌,是为你敢在我面前奏起火神悲日曲。”

    单烽的目光还没扑到谢泓衣面上,便被几道漆黑的刀锋截断了。

    黑甲武士突然闪现,围在二人身周,刀光如屏,沉默地封住了他的目光,也让眼前人重新变回了遥隔云端的谢城主。

    碧雪猊的蹄音也近了,银白色的皮毛,翠色暗生,遥遥自街口一闪。

    可恨今夜时机已失,要想劫走谢泓衣已无可能。

    为首的武士躬身,虚扶起谢泓衣,困在单烽掌心中的那一截冰凉手腕,亦到了挣脱的边缘。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单烽抓住那段指尖,黑甲武士投鼠忌器,刀锋尚未动,他已低下头,在谢泓右腕上用力咬了一口。

    恨只恨腕如雪玉,心为铁石!

    齿列合拢,就是无情玉璧,也非得有缺不可。

    这一口下去,就是那些面色木然的黑甲武士,眉目也齐齐耸动。碧雪猊刚奔至谢泓衣面前,便撞见这一幕,怒得人立而起,喷出一声雷鸣般的响鼻。

    单烽早有防备,一跃闪退至刀丛之外,以指腹碰了碰犬齿。

    “苦的,”他自言自语道,“好好一朵白刺花,却解不了烦渴。”

    “单烽。”

    谢泓衣面沉如水,抢在武士回护之前,一把攥住了腕上齿痕,伤处并未渗血,掌心却像被残余的温度所灼伤,止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