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母食子  风雪赊春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显然和他相同。抢在他前头,两根指头拨过来,一照,脸上的神情立时凝固了,颇为古怪。

    谢泓衣道:“回神。你看到什么了?”

    单烽目光闪动,瞥了楚鸾回一眼,后者回以无辜的对视,这两人仿佛在一瞬间达成了罕见的共识。

    “没什么,一个喷火的小屁孩儿。”单烽轻咳了一声,把镜子朝他一推,“看不清,你看看吧?”

    谢泓衣不动,双目微眯道:“你在捣什么鬼?”

    单烽道:“我捣鬼了吗?”

    楚鸾回道:“没有啊。”

    谢泓衣冷笑一声,低头往镜中一看,刷地一声,左右两人的脑袋已拱到他背后来了,跟着他张望。

    只见镜子中央赫然是个仰面喷火的男童,浓眉厉目的,怀抱木刀,小小年纪就极不好惹。

    只是转眼间,镜身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男童身形散去,谢泓衣的倒影在里头飞快矮小下去,高束的黑发柔柔地披在背上,衬得脸颊愈发莹润,睫毛要湿不湿的,不知在和谁置气,怎么看都是五六岁年纪。

    没等单烽看清,影子已蒙着他二人的眼睛,用力往后一掰!

    “合伙来耍我?”谢泓衣轻轻道,“嗯?”

    楚鸾回立时道:“不敢!是育婴堂缺了副画像,用来安抚小儿,同龄人最是适宜。”

    单烽被影子蒙着眼,一面挣脱,一面道:“楚药师说得对,我小时候的尊容,你也看见了,能止小孩儿夜啼,还得是你谢城主出马。”

    谢泓衣两指在案上点动,影子冲出去,不多时,楚鸾回倒插在地里,单烽挂在亭上,方才消停下来。

    只是影子还原地打转,晃晃悠悠的,左摇右晃,差点儿撞到梁柱上。

    谢泓衣自己颊上也一阵发烫,微微眩晕,便单手支颐,道:“回来!”

    影子贴着梁柱,向他奔过来,没过几步,就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手足摊开,不动了。

    谢泓衣脑中晕眩得更厉害,口中泛起一丝奇异的甘甜,方才反应过来,喝到:“你敢给它喝酒?”

    单烽倒挂着,道:“酒?我说怎么有股甜味儿……不好,酒壶打翻了,楚鸾回!”

    楚鸾回刚披头散发地挣出半个人,道:“冤枉,我酒壶摔到你背后了。”

    单烽若无其事地弹了弹指头,将一点儿酒水溅在影子额心,道:“没有啊?我没见着。”

    “是么?”谢泓衣道,五指一抬,凭空抓着他,按进了满地酒水里,“你慢慢喝吧。”

    如此折腾了一通,单烽一跃而起,拍尽身上尘土,对着谢泓衣面上晕开的绯红,要笑又笑不出来,侧目不敢逼视。

    “行了,这小子也没什么正经事,药酒也喝了,我替你送客。”单烽道,刚把楚鸾回从地里拔起来,面色就微微一变,从怀中抽出了鸣冤录。

    目光扫过,赫然是一片赤红。

    数不清的冤字同时浮现,彼此重叠,一片血海汪洋。

    单烽的目光一凝。

    ——安床巷有母食子。

    ——铜镜巷有母食子。

    ——逆风西街有母食子。

    ——东郊息宁寺外街有母食子。

    母食子。母食子……母食子!

    ……

    ——铁砧巷有母食子。

    一眼望去,足有十八桩惨案,同时浮现在鸣冤录上。那冤字遍布全城,毫无规律可循。唯独最末一桩最是熟悉,竟又是铁砧巷!

    单烽见过的残酷景象不可谓不多,偏偏就是这三个字,令他胸中恶气翻涌,方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唯有难言的恶心躁怒。

    他道:“我去处理点事。”

    谢泓衣道:“出了什么事?”

    单烽只含混道:“糟心勾当,污了你的耳朵,我去去就来。”

    他一阵风似的冲出门,一面拔足而前,一面以传音符道:“又有包小林家,人死了没?”

    黑甲武士化影而来,渐渐在他身后聚为一支巡卫队。

    有黑甲武士道:“包伯照样在外卖包子,尚未收摊,青娘好些了,教包小林识字,别无异常。”

    单烽道:“剩下那些人家,赶紧派人去——”

    他盯着舆图上的方位,面色飞快转冷:“不必去了。”

    难怪看着这般眼熟。

    这上头的每一户,他都派了卫队盯梢——都是曾在息宁寺香炉前祭拜的女子。他下手不可谓不快,可距离遇见血肉皮毡不过短短半日,就出了岔子。

    或者说,果然来了!

    “香灰……”单烽道,“情况怎么样,真如鸣冤录所说?”

    “布置及时,阻拦了大半,虽有些孩子受伤,但性命无虞。可有几户人家,小儿出生不久,还在襁褓中,被母亲搂在怀里,装作哺乳,等我们发觉时已来不及了,小儿被啃成了血淋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