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悲歌萦耳  风雪赊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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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在谢泓衣掌心轻轻一碰。

    只一转眼,又被刀风剁碎了。

    倒是巨鼎边上,留下几道凌乱不堪的血痕。

    ——不!

    单烽道:“你不想让我们抓青娘?”

    血肉毡毯虚弱地蠕动着,却还是牢牢地蒙着那幅日母食子图,舍身饲虎,不过如此了。

    单烽道:“再不济,也不能让你填了这个缺,下来吧。”

    血肉毡毯却极为倔强,单烽一扯,缠得更紧了。

    谢泓衣道:“留着青娘,引蛇出洞。铁砧巷的百姓,用黑甲武卫慢慢替出来。”

    单烽隔了片刻,道:“下来吧,我有毁鼎的法子了。”

    像是在火海中寻求甘霖,他手上用力,将谢泓衣一把拖入怀中,冰云般的发丝霎时间吞没了他。

    还不够,直觉告诉他,那发丝深处埋藏着更让他心荡神驰的东西,可谢泓衣并不让他如愿,衣袖一拂,已将他面颊扇偏过去,一头撞在了铜鼎上。

    哐当!

    单烽应声而倒,一时间连声息都断绝了。

    谢泓衣看了他半晌,道:“这就是你的法子?你疼死了么?”

    单烽仍不作声,谢泓衣却远不如当年那么好骗,只冷冷道:“既然毁不掉,你就带着它滚回羲和去。”

    他身形倏尔变淡,单烽猛烈咳嗽了一阵,艰难道:“慢着,我方才只是……隐隐有个念头,日母的哭声……像是跟着我心绪而起伏的。我刚刚碰到你时,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宁,祂便不哭了。我大概知道雪练的供奉怎么破了。谢霓,信我,供奉不破,城里的惨案只增不减。”

    他摆出奄奄一息的样子,抬起一只手,道:“冒犯之处,随便你怎么扇我。只忍片刻,嗯?”

    谢泓衣依旧是朦胧的一袭影子,单烽只要他这一驻足就够了,当即收拢爪牙,尽可能柔和地圈握住谢泓衣手腕,一点点地,扯向怀中,以身形轮廓牢牢遮罩住了,半点儿衣裾都不露出来。

    就是这样,在他所化的囚牢中,谁也不许窥探。

    “你也转过去。”单烽向血肉毡毯道,暗地里作了个手势。

    几个黑甲武士趁机冲上前去,冒着刀风,把毡毯裹进一只巨大的天丝袋里,捉了出去。

    日母食子像重新浮现。单烽面上却没有先前那般的痛色了。

    “不烫吧?”单烽虚抱了谢泓衣片刻,道,“再近一点?”

    “别动。”谢泓衣道。

    单烽颊侧肌肉突地一跳。

    还是不行?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薛云那条丝绦仍如毒蛇般环着他嘶嘶吐信,不时咬得他刺痛不止,毒液迸发,恨不得大叫出声。

    他刚勉强压制下去,可一被拒绝,心中立时毒鳞倒竖。

    他向来念头坦荡,也唯有在谢泓衣身畔,才会阴翳丛生,变作一幅连他自己也不认识的嘴脸。

    他五指悄然收紧,谢泓衣抬起一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还是烫。”

    单烽牙关一松,突然笑了:“很讨厌?”

    谢泓衣没有说话,单烽便追问道:“十年前我抱你的时候,你捅了我一笛子,看来没有当初那么讨厌。不信?”

    他趁机将双臂一收,埋首谢泓衣肩上。

    那一瞬间的满足感简直无可比拟,就在他藏起谢泓衣的时候,谢泓衣也在吞没他,投下清凉而朦胧的阴影。

    早该这样。

    这几日他通宵不寐地巡街,脑中却时时浮现翠幕峰下那一拥,一种无从挽回的不详感紧扼着他的喉口。

    谢霓怎么会怕他?

    如果能像剑炉铁水那样,把二十年来谢霓周身的裂纹都熔合在这一个拥抱中——他的心便不会那般酸涩欲裂。

    再抱紧一点,无论如何也不够,想变成犼身,把眼前人一口吞进肚子里,但那样便触碰不到了。

    谢霓的影子,单薄却如竹剑的脊骨,凌厉的肩胛线条,没入袖中,化作他魂牵梦萦的一道银钏,冷冷地硌在他皮肤上,半是回抱他,半是抗拒他。

    “你总嫌我烫,”单烽低声道,“我重铸过无数断剑,却不知怎么补好你。”

    谢泓衣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在鬼使神差下,默许了单烽的触碰,未尝没有试探自己的心思。

    还是不行。

    他虽尽力压抑,但单烽灼热的体温依旧让他胸口浊气翻涌,说不出的恶心痛苦同时翻涌,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抗拒。

    若换了旁人,早就在气息吹拂的一瞬间被撕碎了,偏偏单烽还说着不知死活的鬼话。

    补好?

    他对羲和的厌憎,早没有当初那么强烈,只有一团麻木的毒火在燃烧,身体的反应既然无从克服,把碍眼的杀光就是。

    但他真正所求的,却遥隔着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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