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3章 长驱灯车照往日  风雪赊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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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形凭空消失,一袭蓝衣坠在地上,中央隆起了一小团。

    隔了片刻,蓝衣微一抖擞,钻出一只巴掌大的雪兔来。

    清肠稻那一点儿微末效力,只撑了这一会儿,便耗尽了。

    雪兔茫然地环顾四周,忽而警惕地竖起双耳,捕捉到了汤泉殿外的脚步声。

    刻意放轻了,却也逃不过雪兔的直觉。一想到犼兽滚烫的舌头,粗暴的舔舐,淌了它一身的涎水……一时间连背上的绒毛都倒竖了起来。

    “霓霓?刚刚你的气息不对,出了什么事?”单烽问,烽夜刀挑进门缝,将门闩一顶。

    没有人。

    单烽皱眉,目光往地上一扫,便凝住了。

    如果两只眼睛能当丹鼎用,此刻里头的暗火,都能喷涌出来了。

    松、果、球?

    这么快就有一雪前耻的机会了。

    他嘴角一翘,正要伸手去抓,那雪兔却也不躲,只是披着蓝衣,仰头望他,眼神中似有冷冷的鄙夷之意,和此前的懵懂清澈截然不同。

    嗯?

    单烽心道不妙,他伸手的同时,雪兔也相当冷静地举起一爪,墙上浮现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修长人影,衣袖拂动,将他连人带刀地扇了出去。

    糟了,这回的雪兔已修成谢泓衣了!

    单烽才一跃而起,谢泓衣已轻盈地跃在他身上,按着他项上的小还神镜,爪子茸茸软软的,力气却不小,一拍。

    单烽自觉驮着它寻清肠稻去了。

    数日之后,有关单烽谋朝篡位的传闻,在府中传得沸沸扬扬。

    城主闭门不出,单烽盘踞寝殿,不时发出阵阵兽吼,引得碧雪猊跟着上蹿下跳,大有和反贼一决生死的打算。

    他们的护卫长,向来如定海神针般的阊阖,更受了莫大的刺激,目光呆滞,面红耳赤,砰砰地拿头撞瓦。

    同去的几个武卫也如同被锯了舌头,一问便嚎啕大哭。

    这还得了?

    惠风巡街回来,脸色发青,左一句奸佞误国,自此殿下不早朝,右一句挟殿下以令诸侯。

    黑甲武士更是哗然,只是阊阖力阻下,再没人敢擅闯寝殿了。

    单烽却大摇大摆地出来了,谢泓衣最常坐的那簇紫玉贝阙上,交代起了灯影法会前的种种事宜。

    从灯笼的形制,灯车的数量,一直到典仪上所用的香花供果和经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可都是长留的旧事,他怎么会知道?一定是蓄谋已久。

    这会儿功夫,阊阖袖管里已塞满了声讨反贼的檄文,衣袖一抖,数张传音符跌在地上,顿时听取杀声一片。

    “清太子侧!诛杀奸佞!”

    “殿下呢?殿下莫不是被他软禁起来了,其心可诛。”

    “护卫长,我们已将外头团团围住,只等你摔杯为号。”

    阊阖脸都木了,暗骂他们莽撞,拿靴底飞快碾灭了传音符。

    单烽眉峰一挑,似笑非笑道:“找我的?”

    阊阖见事情挑破了,也不瞒着,沉声道:“单兄弟,城主呢?”

    单烽道:“他不愿露面,叫我来跑腿儿。”

    阊阖道:“影游城中的事情,即便单兄弟已成了入……入幕之宾,也不应屡屡插手。”

    单烽坦荡道:“幕僚嘛,就是这么用的。行了,我今日说的话,都有你们城主在背后,你怕什么?对了,让天衣坊剥些上好的明光丝,添上香香茸茸的兔毛,细细地织成兔窝,这般大小。”

    他伸出一个巴掌,比照起来:“小枕头和褥子也不能缺,要不然,他睡不安生,会咬我头发。”

    阊阖暗地里倒吸一口冷气。袖里的传音符发疯般乱跳,五个指头都按不住了。

    “假公济私,连天衣坊都敢使唤了,他这是要在寝殿里养什么?”

    “今日敢做小窝,明日便是襁褓,城主都被他软禁了,护卫长,你管不管呀?”

    “摔杯,摔杯!”

    阊阖被吵得头疼,心道你们不知道便也罢了,城主和单烽的关系……教他愁断了肠子,全不知从何开口。

    更何况,他有种直觉,城主的气息,此刻就笼罩在殿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

    惠风的传音符头一个窜上他后脖子,贴着耳朵道:“护卫长,难道你竟被他蛊惑了?”

    阊阖点点头,又摇摇头。

    惠风凝重道:“他的意图,一试便知,护卫长,你且这般行事。”

    单烽嘴角一翘,便要挥手让他们下去,阊阖忽而捧出几本厚厚的册子来,道:“既然如此,城中事务,就听单兄弟吩咐。”

    顷刻之前,单烽面前的长案已被黑压压的卷宗压满了。

    他向来是一翻典籍就犯困的人物,当即神色一凛,单手捂嘴,不着痕迹道:“你每日还要批这许多东西?熬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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